孫悟空一怔，隨即搖頭：“大天尊多心了。這次沒人逼我……是俺自己動的手，一棍打殺了天鵬。”
“他那叔父金翅大鵬聞訊趕來，架子擺得十足，可惜本事不濟，差點被俺一棒敲碎脊骨。”
“剛把他壓住，孔雀就到了。上來就是一道五彩光華……亮得刺眼，光一晃，人就沒了影兒。俺在裡頭兜轉半天，愣沒尋見出口。”
張友仁抬手一揮，一段清晰影像直入孫悟空識海。
悟空本就靈慧，看過畫面，脫口而出：
“什麼？那孔雀……也被佛門拘著？”
張友仁頷首：“正是孔宣。鳳祖與天地交感而生，落於五行之地，吞納五行本源，煉成一門神通，喚作‘五色神光’。”
“金翅大鵬，亦是鳳祖所出。按理說，天生稟賦，該是洪荒頂尖人物。可他偏把先天陰陽二氣裝進一隻瓶子裡，煉成個雞肋法器，白白糟蹋了根基。至今未入準聖，只在大羅金仙之列……雖未登頂，卻也算得上大羅之中翹楚。”
悟空嗤笑一聲：“金翅大鵬？還翹楚？”
“確然。”張友仁語氣平實，“你修的是《神猴傲世錄》，又已證準聖，勝他自然不難。但旁人未必扛得住他一爪。”
悟空摸摸後腦勺，點頭道：“倒也是。尋常大羅，俺一棒下去，骨頭渣都不剩；可他捱了七八招，硬是沒死透，最後被人搶走……這般耐打，倒也配得上這聲‘翹楚’。”
張友仁淡然道：“此事揭過。金翅大鵬不足掛齒。他能在佛門橫著走，靠的從來不是自己，而是背後那個孔宣。如今孔宣脫困，佛門少了一員最硬的拳頭。”
悟空來了興致：“那孔宣……真當得起‘聖人之下第一人’？”
“你出世晚，不知舊事。”張友仁聲音沉了些，“封神之戰時，他是商朝玄獸總兵。闡教聯手西岐伐紂，截教諸仙接連隕落，無人能擋。唯他一人立於陣前，獨抗數十位大羅、數位準聖，硬生生撐住戰線。”
“後來準提聖人親自下場。聖人之下，本如螻蟻……可孔宣竟與準提本尊交手數十合，才力竭被擒。準提見其勢不可折，便以封印為契，封他為孔雀大明王菩薩，奉為佛母，實為佛門鎮場之人。”
“方才，我已助他破開準提禁制……自此，孔宣再非佛門奴僕。”
悟空眨眨眼：“這麼說……大天尊如今才是聖人之下第一人？”
張友仁只微微一笑，未置可否，轉而催促：“莫問這些。速去混沌天養傷！若損了道基，日後補都難補回來。”
悟空應了一聲，轉身踏入混沌天。
人影剛消，李長庚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大天尊，齊天大聖……怕是已入準聖了？”
“不錯。”張友仁目光澄澈，“此番療愈歸來，當穩在準聖中期。你也該加緊了……大羅巔峰，已是臨門一腳。”
“切記：莫急著斬屍證道。去大羅天參悟法則，待法則融於真靈，水到渠成，方入準聖。”
李長庚苦笑：“何嘗不想悟？可法則晦澀，幾次心躁，險些自斬三尸……忍住了……青蓮劍訣一旦失了本源，劍意便散，威力十去其七。”
張友仁略一思忖，指尖凝光，點入李長庚眉心：“這是《造化劍道》。你拿去參悟。待全功貫通，十二品青蓮自可凝聚。此道雖屬法則支流，劍鋒所向，萬法辟易。”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未言盡意。
李長庚躬身拜下：“謝大天尊厚賜！”
張友仁緩聲道：“你自天庭初立便隨我左右。我能證道，便容不得你落下。這滿天宮闕，忠心不貳者，唯你一人。”
李長庚喉頭微哽，聲音發緊：“老道這條命，早交給大天尊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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