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世音又道:“沙悟淨……也應下了。”
多寶如來問:“此人有何不妥?”
觀世音搖頭:“倒無大礙。只是倒黴……就因失手打碎張友仁一隻琉璃瓶,至今仍受萬箭穿心之刑。他願皈依極深,可此前已吞食金蟬子九世轉世之身……日後金蟬子歸位,恐難釋懷。”
多寶如來擺手:“無妨。此事我自會與金蟬子分說。選他,本就不為慈悲,而是要撬動天庭氣運。他雖受罰,捲簾大將的職銜未削,若能授羅漢果位,天庭氣運便有了裂隙……”
他聲音微沉:“我要讓昊天知道,螻蟻翻騰起來,也能掀翻廟堂基石。”
滿殿諸佛、菩薩、羅漢聞之,心頭一熱,士氣陡振。
而此刻天庭雲臺之上,張友仁唇角微揚,浮起一絲冷笑:
“呵,天真。”
話音未落,他目光已落回地仙界……鏡中映著陳光蕊與陳煒並肩而立的身影,一個執筆批閱奏章,一個俯身整理道藏,衣袖沾著墨痕,案頭茶煙嫋嫋。
張友仁低笑一聲:
“且看你,接下來怎麼接招。”
十餘載光陰過去,陳光蕊官至大唐宰相。在其治下,國勢日隆,遠超諸國;吏治清明,朝野信服,百姓安居。朝堂內外,皆稱其賢。
這日午後,陳光蕊剛放下硃筆,王公公便躬身入內,低聲稟道:
“陳大人,陛下召見。”
陳光蕊點點頭,擱下筆,起身淨手整冠:
“煩勞公公稍候,容我略作收拾,即刻隨您面聖。”
王公公連道不敢,垂手靜立。他心裡清楚,這位陳大人,是真本事……天災人禍臨頭,從不慌亂,處置迅捷;忠心更是鐵打的,半分不作偽。如今的大唐,物阜民豐,英才輩出,世家勢力早被道館以理服人、以法束之,日漸式微;道教立為國教,香火鼎盛。反觀佛教,日漸式微,坊間傳言愈多:“不耕不織,坐吃山空”,連寺廟僧侶都少有人供奉了。
壓榨百姓,揮霍無度,樁樁件件,叫人對佛教日漸生厭。
道家講求順應自然,人族須向天地學、向山川學、向四時學,學而能用,用而能勝,勝而能馭。
一代代道人窮究物理,格物致知,漸漸使人明白:許多事,不必仰賴神明,人自己就能辦成。
如今的大唐,飢寒者極少,餓殍幾近絕跡;倉廩充盈,粟米堆如山嶽,年年外銷諸國。軍勢強盛,五六國同時來犯,一戰即定乾坤。
孩童五六歲便入庠序,讀書識字,道觀早已擔起教化之責,成了大唐官學根基。
官制周密,陳光蕊參酌後世優長,去其繁冗,補其疏漏,立下這套法度。有他輔佐,大唐上下整肅,百業興旺。
這日,王公公引著陳光蕊進宮面聖。李世民見他來了,笑容溫厚,抬手道:
“陳愛卿到了?來人,賜座!”
陳光蕊不過三十出頭,眉目沉靜,舉止從容,躬身行禮:
“謝陛下。不知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李世民早知他脾性,也不繞彎,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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