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那陣子我功德攢夠,換了仙體,修為也跟著躍了一大截,從太乙金仙推至巔峰,再借一場機緣,破境入大羅。
之後我施神通尋得她的轉世之身,下界來,本想正經提親。可寶象國國主咬定不鬆口,說她是‘國之明珠’,須嫁別國皇子,好做皇后。”
他目光一沉:“我怎肯讓她嫁旁人?一怒之下,便將她接來此地,喚醒她前世記憶。她認得我,也認得情分,心甘情願跟我過了十三年。兩個孩子,都是她生的。頭胎落地那年,國主還不死心,當面斥我‘妖孽’。我便不再讓她出門。這些年,陸續有除魔人上門,因她在此,總要擾她清淨。”
“反倒因此斷了執念,道行日進。短短十三載,竟穩穩踏入大羅金仙之境。
方圓幾十萬裡,無人敢近波月洞一步……那些不知底細、硬要撞南牆的除外。
有業障的,我親手處置;沒業障的,我運神通,一袖子送去了南瞻部洲。那兒妖多魔雜,正合他們施展。”
所以,但凡來此‘降妖’的法師、道士、遊方術士,皆如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風聲傳開,眾人皆知此地不可招惹,漸漸再沒人來攪擾。
我們只守著這方天地,過自己的日子。
前腳剛趕走一個豬頭,嚷嚷著要‘救公主’,被我幾下打發走了。”
孫悟空聽了,嘴角一揚:“你說那豬頭,可是天蓬元帥?”
奎木狼一怔,面色驟變:“天蓬?!他……怎會投了豬胎?他是人教三代弟子,誰有膽子、有本事讓他落此下場?”
孫悟空搖頭:“這我也不知。如今他叫豬八戒,是唐三藏的徒弟。我呢,奉大天尊旨意,護送唐僧西行取經。路過寶象國,國主一口咬定你擄走公主,託我們助他奪回女兒。”
奎木狼冷哼一聲,指節在案上叩了兩下:“該死!”
孫悟空看他一眼:“你為何不亮明身份?奎木狼三字,哪怕寶象國國主糊塗,也該掂量掂量……究竟該選哪位做女婿?”
奎木狼垂眸,苦笑:“還不是百花羞那個傻丫頭。她若仍是仙體,咱們遞個奏表,大天尊點頭,婚事便成。偏她怕人笑話我,執意兵解,還偏投作凡人。我是神仙,她是凡人……若她不墮凡,你我同列仙班,私結連理,最多罰些俸祿,不算觸天條;可她成了凡人,我連露面都得遮掩,哪還敢報出身?
遭殃的是我,倒罷了;可她呢?原本什麼都不記得,好好一個公主,被我帶離故土,做了妻子,生了兒女,我又親手把她前世的記憶翻出來……她擔著的,比我重得多。”
他原打算等百年之後,再尋百花羞,助她登仙。
那時他不提,她不言,誰也不會察覺。可眼下看來,這一劫,終究避不過了!
孫悟空嘴角微揚,開口問道:
“為何避不得?天庭大朝會你從不缺席,神體也一直供奉在凌霄殿內。誰會想到你下界來了?你怕什麼?又何錯之有?
下界這些年,你只取了百花羞一人,未傷一命;寶象國太平安穩,百姓安居,也是你護持的功勞。”
奎木狼一怔,脫口而出:
“大神猴,這些……你怎麼曉得?”
“你身上功德光焰未掩,我身為齊天戰神,豈會看不出?”孫悟空頓了頓,話鋒一轉,“我此來,是接百花羞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