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側耳:
“你們聽到了麼?像是孩童聲音。”
孫悟空凝神遠眺,搖頭:
“方圓千里,無人煙。”
豬八戒聳肩:
“這還用猜?沒人煙的地方喊救命,不是妖怪,難道是菩薩託夢?”
唐三藏點頭:
“走,瞧瞧去。”
幾人說笑著朝聲源處而去,不多時,見一棵歪脖老樹矗立道旁。
樹幹上捆著個穿紅肚兜的娃娃,手腳被藤蔓纏得結結實實,一見眾人便扯開嗓子嚎:
“長老!救救我啊!”
唐三藏壓低聲音:
“九成是妖。”
四人走近,孫悟空湊前細看,忽咧嘴一笑:
“喲!這不是大侄子麼?你爹的積雷山、你孃的積雷山,不比這兒熱鬧?”
“跑這兒來幹啥?”
豬八戒歪頭一瞅,撓了撓耳朵,“猴哥,你認得這小崽子?”
孫悟空點點頭:“嗯,牛魔王跟鐵扇公主的崽,叫紅孩兒。”
豬八戒一聽牛魔王,眼皮一跳:“喲,就是你還沒上天庭那會兒,磕過頭拜過把子的那個?”
“正是他。”孫悟空抬手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我上了天庭,也沒斷往來。”
他轉臉朝紅孩兒問:“你都太乙境界了,一根凡間麻繩就捆得住?”
紅孩兒一見他,嘴一癟,“哇”地哭出聲來:“孫叔叔!我爹不要我和娘了……我聽幾個小妖說,大唐來了個車遲國和尚,是十世善人,吃了能長生不死。我就來抓他,好送給我爹孃吃……他們吃了,就能和好了!”
孫悟空聽了,鼻子裡哼一聲:“這頭色牛,又在外頭胡搞,冷落你娘。下來吧。”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你聽岔了。真有這好事,聖僧早讓人啃乾淨了,輪得到你?要真管用,他小時候就該被搶光了。”
“你爹的事,等到了翠雲山,我替你問清楚。實在不行……”他指尖一彈,火星輕跳,“老孫親手料理那狐狸精。”
紅孩兒破涕為笑,一個筋斗翻進孫悟空懷裡,摟著他脖子直蹭:“孫叔叔最好了!對了,這位就是大唐聖僧?”說著,小手一指唐三藏。
孫悟空頷首:“嗯,你被人蒙了。他原名陳煒,法號陳玄奘。‘唐三藏’是大唐皇帝親賜的封號。這才幾年功夫,訊息倒傳到你耳朵裡了……你打哪兒聽說的?”
紅孩兒雖小,心卻不懵。孫悟空向來護著他,話也從不哄他,他信得過。小眉頭一擰,琢磨片刻:“好像是我爹手下一隻牛妖提的……誰記那麼清?等回山查去!哼,敢騙我,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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