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天上珈藍、功曹暗中護持……不管頭日捱了多少鞭、斷了幾根骨頭,次日一早,傷愈如初,無病無災,連麵皮都未曾老過半分。”
孫悟空怔了怔:“竟有這等事?那不是……長生不死?”
玄生冷笑:“長生?我看是長受罪罷了。”
孫悟空一默,隨即明白過來……每日扛石挑擔、掘井修渠,年復一年,日日如是,縱然不死不病,豈非日日煎熬?
他又問:“三位大仙,可是攝政當國?”
玄生搖頭:“非也。師父們一心修真煉性,俗務向來不沾。除非國王親請,否則從不上殿議事。尋常政務,自有百官處置;只遇凡人束手無策之事,師父們才出手一二。”
孫悟空心頭微動:既是真正得道之人,何故專壓佛門?西牛賀洲境內,誰敢這般行事?莫非……出自大天尊授意?
他轉念又想:和尚們於他本無干系。道教興盛,正合天意,他高興還來不及,何必替人出頭?
可這三人終究得親眼看看。若背後確無靠山,日後他師徒西去,依著佛門舊例,怕是要暗中收拾乾淨……他不願留這隱患。
玄生引路前行,不多時,一座巍峨道觀赫然在目。觀門前立著兩名執拂道士,見玄生走近,拱手問道:“師兄今日不是巡城麼?怎有閒暇回觀?”
玄生道:“三位師父可在?有位道長慕名來訪。”
那道士一聽,忙道:“在!在!三位真人剛出關,正在前殿飲茶。”
玄生點頭:“煩你進去通稟一聲。”
小道士應聲入內,片刻未到,人影未現,一聲洪亮笑聲已穿廊而來……
“哈哈哈!失迎失迎!貴客臨門,怠慢怠慢!”
這時,一個虯髯濃密的漢子邁步上前,身後跟著兩人:一位面如冠玉、身著素袍的讀書人模樣的青年;一位蓄著短鬚、舉止沉穩的中年文士。
三人齊齊朝孫悟空拱手作揖:
“見過道友!”
禮數週全,語氣熱絡。
孫悟空略覺赧然,卻仍不動聲色地運起破妄金眸掃了一眼……
三者本相,竟是虎、鹿、羊。
更奇的是,身上竟無半分業障纏繞,反有厚厚一層功德金光,凝而不散。
他心頭一震:三個妖修在人境盤桓多年,非但未造殺孽、不沾葷腥,反倒積下實打實的善功。這般異類,洪荒少見。
他抱拳回禮,語帶謙和:
“見過三位道友。初來貴地,貿然登門,失禮得很。”
虎力大仙朗聲一笑:
“道友言重了!天下道脈同根,何分彼此?”
孫悟空目光微動,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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