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扇公主神色稍冷:“叔叔若尋我那夫君……他不在洞中。十有八九,正陪著那狐狸精呢。”
若非孫悟空送子歸來,她本懶得搭理這“大哥的兄弟”。
孫悟空苦笑搖頭:“嫂嫂誤會了……我正要去尋那老牛。不過,若他耍橫,我打死了那狐狸精也無妨。但我要辦的事,還得嫂嫂親自出面……牛大哥?他說話,可不算數。”
鐵扇公主聽見孫悟空開口,挑了挑眉:“哦?叔叔找我,有啥事?”
孫悟空咧嘴一笑:“嫂嫂有所不知,如今我奉大天尊差遣,護送大唐高僧唐三藏西行取經。那法師肉身凡胎,剛走到火焰山地界。”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緩了些:“當年的事,老孫心裡清楚……那時道行淺,幫不上忙,也說不出什麼硬氣話。今兒不求您永熄此火,只盼您暫且壓一壓,讓我們師徒過去就行。過後這山是燒是滅,全憑嫂嫂心意!”
話音未落,他往前半步,聲音沉下來:“若那大日如來再敢上門滋事,您只管招呼一聲!老孫替您收拾他……讓他連自己娘都認不出!”
鐵扇公主本沒打算多聽,可聽到“準聖”二字,腳步一頓,眼睛倏地睜大:“啥?孫悟空,你剛說……你已是準聖?”
當年牛魔王知道他拜在須菩提門下修了《大品天仙訣》,嘴上客氣,背地裡卻常嗤笑:“這猴子再練,頂天也就個大羅金仙。”可眼前這人,不過八九百年光景,竟已跨過那道千載難越的門檻……連她親爹冥河老祖座下那些老牌大能,也沒幾個敢誇口千年證準聖。
孫悟空點頭,神色坦蕩:“託些機緣,僥倖到了這一境。”
鐵扇公主心頭一凜。準聖不是尋常角色,哪能還當從前那個翻筋斗耍猴的猢猻看?她略一思忖,乾脆利落:“成!既然是叔叔開口,我這就把火壓住,讓您和法師過去。”
孫悟空抱拳拱手:“多謝嫂嫂!”
鐵扇公主擺擺手:“謝啥?倒是該謝您把紅孩兒平安送回來……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說完轉身喚道:“叔叔,咱們走!”
紅孩兒立馬蹦出來:“娘!我也去!得跟法師他們好好道個別!”
鐵扇公主瞧見孫悟空含笑看著兒子,心知這層關係往後就是實打實的靠山。她一點頭:“去吧。”
三人隨孫悟空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尋到唐三藏一行。彼此見禮寒暄幾句,鐵扇公主取出芭蕉扇,朝著火焰山連扇七下。
風起雲湧,暴雨如注,烈焰霎時萎頓下去。
她收扇回身:“叔叔、法師,一扇七日,我扇了七下……四十九日內,火勢不起。你們抓緊過山,誤了時辰,再燃起來可就麻煩了。”
孫悟空頷首:“明白!謝嫂嫂!”
紅孩兒脆生生喊:“法師!各位叔叔!琵琶阿姨!再見啦!”
眾人笑著應了,正要動身,忽聽遠處傳來一聲質問:“夫人!你這是幹啥?不是說給大日如來點顏色瞧瞧麼?怎麼反倒把火給撲了?”
鐵扇公主眼皮都沒抬,冷聲道:“誰啊?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牛魔王頂著雙角慢吞吞踱出來,乾笑兩聲:“夫人別惱,這不是回來了嘛……”
她斜睨他一眼,沒搭理,只朝唐三藏等人歉然一笑:“讓叔叔和法師見笑了,你們先走,莫耽擱。”
孫悟空側身一步,擋在牛魔王面前,語氣平平:“大哥,這事你做得不對。”
轉頭對唐三藏道:“法師,你們先趕路,我隨後就到!”
唐三藏沒多言,點頭就走……火焰山綿延數十里,四十九日看似寬裕,真拖下去可真要命。豬八戒扛著釘耙,沙僧挑著擔子,師徒三人匆匆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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