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頷首，神色黯然：“正是。”
通天頓時急了：“什麼？！師尊您不是早已身合天道麼？改個大勢，豈非抬手之間？”
鴻鈞閉目，語氣裡滿是悔意：“當年為護天道威嚴，我立下鐵律……大勢不可動，小勢可調。就是不想有人妄改天命。如今，連我也破不得這條規矩。”
通天不解：“可張友仁分明改了大勢，為何安然無事？”
鴻鈞搖頭：“你錯了……他從沒改過大勢。連我都沒想到，這孩子竟能把‘順勢’二字玩到極致。他做的每一件，看似添磚加瓦，實則全是借勢而行：封神、西行、通天之路、佛門之劫……他從不攔，有時還推一把；只在無關緊要處點一點、撥一撥。這點兒動靜，天道不覺礙眼，反倒覺得省心。”
“就連如今的天庭，也是天道所需……三界總得有個管事的。我早把天庭調成空架子，天道才不管坐殿的是傀儡還是真主，只要它立著、運轉著，洪荒就不亂。”
“可我沒料到，他會借魔教破劫，而且破得滴水不漏。”鴻鈞一頓，忽而目光微凝，“但真正讓我琢磨不透的，並非此事。”
通天忙問：“哦？師尊所指何事？”
鴻鈞徐徐道：“是瑤池與昊天證道之事。他們倆，非聖人之軀，卻有聖人之能。當年初見昊天，我就知他天生帝道之體，資質甚至壓過你們三清。我以造化玉碟推演，更確信無疑。”
“為日後執掌洪荒，我在他尚無靈識之時，親手碎其本體……只留兩塊大的：陽石化昊天，陰石點瑤池。他倆本是一體雙生，陰陽分形。為斬盡後患，餘下碎料，我以乾坤鼎煉成三件極品先天靈寶：昊天塔、昊天劍、昊天鏡，盡數授他。”
“昊天后來修成混元，我能想通；可瑤池……她不該有此造化。這一點，我至今參不透。”
通天聽得心頭一震……這是頭回聽師尊親口道出這般舊事，心下驚駭，卻也明白，若非信他，鴻鈞絕不會吐露半句。
可事情真如表面這般麼？
……怕也只有鴻鈞自己清楚了。
通天略一思忖，追問：“師尊，依您所言，他們二人縱然再強，也只容一人登臨混元大羅金仙之境，對麼？”
鴻鈞點頭：“不錯。這便是癥結所在。”
通天眼睛一亮：“會不會……是那大道道果的緣故？”
鴻鈞微微頷首：“恐怕唯有此解。我亦未曾得過大道道果，其名號，還是從天道那裡得知；具體效用，也僅知其皮毛。”
通天又問：“師尊，若旁人也得了大道道果，是否也能借此證道混元？”
鴻鈞一怔，神色微滯……這個問題，他竟從未想過。
鴻鈞心裡清楚，昨日得大道道果的，足有上百萬之眾。
可證道哪有那麼容易？
他搖頭一笑：“怕是沒幾個能成吧？昨兒光是拿道果的，就擠破了門檻！裡頭還多半是後天生靈……就算在混沌裡頭，混元大羅金仙也不是誰想證就證得上的！”
通天也頷首附和：“可不是嘛！真要人人皆可證道，那才叫離譜呢！”
話音未落，無上天內，張三丰踏前一步，皺眉發問：“大天尊，昨兒為何不許我等將證道之事公之於眾？”
張友仁負手而立，語氣平實：“朕與瑤池雙雙證就混元大羅金仙，已足夠驚動四方。若再讓你們六位一道登臨此境……聖人們怕是寧可掀翻洪荒，也不容天庭再進一步。”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既已得大道道果，該明白它的用處了吧？”
李長庚忙不迭點頭：“是！大天尊！我這紫薇大帝道果，修煉速度整整快了萬倍！”聲音裡壓不住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