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怨氣竟這麼深,這麼硬,像塊燒紅的鐵,燙手又砸不碎。
他頓了頓,終於開口:“老牛,這樣……我付酬勞。你想要什麼,直說。只要我能給,全給你。只求你幫我這一回。普天之下,唯獨你能辦成!”
牛魔王眯眼一笑:“行!佛祖都說到這份上了,我牛魔王再推三阻四,就是不識抬舉。”
“但醜話說前頭……除了滅火焰山的火,別的事,能辦咱再談;辦不了,恕不奉陪!”
多寶一愣,隨即苦笑……這老牛,果然精得很。
他壓低聲音:“這事,說到底還是火焰山的火。當年大日如來並非有意,可火勢蔓延,害苦了四周百姓。你夫人那把芭蕉扇,一扇就滅。就為這些活生生的人,你也該伸手吧?”
牛魔王仰頭大笑,震得山石微顫:“哈!這是你們佛教的事!我?一個妖怪!懂麼?妖怪!”
“人族的苦樂,跟我牛魔王有什麼相干?”
多寶凝望著他,半晌,長嘆一聲:“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熄這把火?”
牛魔王收了笑,眼神冷了下來:“好說。當年我和夫人,可沒得罪過你們佛教。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一窩蜂衝上來就打!我兒子紅孩兒,就是那時傷了根基,至今長不大……你們,賠不賠?”
“補償我兒子,過分麼?”
多寶如來不是糊塗人,直截了當地問牛魔王:“那你說,想要什麼補償?”
牛魔王咧嘴一笑:“簡單!我老牛雖不算頂尖,可好歹是聖人坐騎……先天神魔,這總沒錯吧?”
多寶點頭。這話沒毛病。若非先天之軀,哪能入聖人座下?
牛魔王接著道:“我夫人羅剎女,是冥河老祖的閨女;我倆生的兒子,根骨再差,也該是先天神魔的底子。你們只要把紅孩兒的本源和體質補全,這事,咱還能談。”
頓了頓,他攤手道:“我和夫人的補償倒好說……幾件先天靈寶,或者一株上等靈根,差不多就成。畢竟當年動手時,我們夫妻倆都捱了傷。”
“最後一條,”他目光一沉,“那些幫過我們的小輩,修為不高,但實打實出手護了我們。他們的份兒,得你們佛教出。”
“三條都答應,火焰山的火……你哪天想滅,哪天滅。我牛魔王,一口應下!”
多寶如來略一沉吟:“後兩條,我應了。紅孩兒的事……真辦不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三樁裡,最難啃的是頭一條……補本源?他自己早這麼幹了。洪荒之中,能改根骨、續本源的寶貝不是沒有,但稀罕得緊,誰挖著了都悶聲不響藏著,生怕惹禍上身。
第二條,不過是給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體面,只要分量夠,他們也不會真漫天要價……真獅子大開口,因果反噬,倒黴的是他們自己。
第三條聽著嚇人,其實最軟:如今佛門勢大,誰敢駁面子?幫過牛魔王的那些人,抬抬手就能安頓妥當。
牛魔王一聽,臉一繃:“多寶如來,佛祖大人,我不管難不難,辦不辦得到是你的事。我兒子可沒招誰惹誰……當年還在羅剎肚子裡呢!你們倒好,明知道她懷胎,還照打不誤!”
他嗓門陡然拔高:“現在就想一句話抹平?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別怪我沒提醒……真逼急了,芭蕉扇先自爆,我們夫妻倆跟著炸。這麼大一筆因果業力壓下來,你還想證混元?呵,怕是連金身都要裂開!”
多寶心頭一凜。他信。截教出身的,真敢這麼幹……當年通天教主門下,連聖人都敢硬剛,自爆法寶、捨身拼殺,從來不是空話。
他沒再多言,只道:“好,我回去想想辦法。若有轉機,再來尋你。”
轉身便走。
”。送不“:字個兩出吐淡淡只王魔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