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替他繞過判官、跳過孟婆、直送六道入口……這等手段,輪迴之主都未必能追根溯源。”無天神色微凝,“平心娘娘尚不能統御六道,更別說掌控每一粒因果塵埃。若真有人替他掩了天機……那就棘手了。”
黑袍皺眉:“可地府現在歸我們管,只要三十三年內找到他,趁他未醒,一刀斬斷,不就行了?”
“不行。”無天搖頭,“若有人助他‘跳輪’,便是輪迴本身都難溯其跡。除非六道徹底臣服於一人之手……那已不是大能,是道祖級的存在。”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泛金微光的舍利子,遞過去:“這是當年截下的第一顆。如來若想歸位,十八顆舍利缺一不可。你持此物尋人……靈童近身,它自會發熱、輕鳴。找到,即刻帶回。”
黑袍雙手接過,肅然應諾:“是!”
“還有……傳令下去,收起玩心。命地府諸部加快清剿,天庭拖一天,靈童就多一分喘息之機。我們耗不起。”
他目光沉靜,毫無波瀾:“這不是爭三界權柄,是搶三十三年光陰。如來若聚齊舍利,我便坐等氣運散盡;若我先一步掐斷他的歸途……一個元會,足夠證道。”
天道之下,無須豪言,只憑實招。
從前幫平心,是因心裡還惦著阿羞;如今阿羞安好,執念落地,剩下的,全是刀鋒上的事。
黑袍領命而去。
此時凌霄寶殿內,千里眼與順風耳雙雙出列,躬身奏報:“陛下!武德星君……也被魔教擒了!”
張友仁故作一驚,聲音都急得發顫:“什麼?無天動手了?”
千里眼躬身搖頭:“回陛下,無天尚未出手。倒是魔教,不知暗中拉攏了多少準聖級的大能……我天庭,實在湊不出那麼多準聖來應戰。”
明面上能用的準聖,就只有齊天大聖和太白金星兩人。
而張友仁這位亞聖……若無天不出手,他便不能輕動。規矩壓著,誰也越不過去。
所以真要上陣,還得靠那兩位。
截教不少神仙也被抓了。
可張友仁看得明白:他們嘴上喊得響,實則全是“神體”出戰,仙體一個沒露面。
這正合他意。
仙體在他手裡捏著,受他節制;神體卻歸天道管,不聽調遣。若非他早用“偷樑換柱”的法子悄悄調換,怕是早被天道盯上了。
只要神體不來,仙體露不露臉,反倒不打緊……畢竟真正掌權的,是那些神體。
如今這些神體,不是被無天斬殺,就是關押起來。天道正忙著替魔道還因果債,被拘的神仙,自然也就失了對天庭權柄的掌控。
而這,正是張友仁等的時機。
正思量間,千里眼突然急報:“陛下!紫薇大帝……也被擒了!”
張友仁眉頭微挑,心裡已清楚是誰的手筆……金靈聖母。
紫薇大帝想統御周天星辰,少不得鬥姆元君點頭。可伯邑考是西周舊人,當年滅截教的仇,金靈聖母記著呢,怎會幫他?
紫薇大帝自己也心知肚明。
他算得透亮:此時落網,反能保命。伯邑考可是姬昌長子,承襲了父親那套神機妙算的本事。這一劫,是他主動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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