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首仙上前一步,沉聲道:“大師兄,別找了……這動靜,除了自爆,還能是什麼?”
多寶沒應聲,只搖頭:“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毗蘆仙也嘆氣附和:“師兄,若非自爆,怎可能一擊抹平整座靈山?連小世界都碾得渣都不剩……”
話音未落,遠處已有佛光點點亮起……倖存的僧眾正陸續折返。
……
望著眼前一片荒蕪焦土,須菩提拄著禪杖,手微微發抖。
彌勒佛湊近,聲音發虛:“師尊……佛門根基,沒了。”
須菩提閉了閉眼,嗓音沙啞:“回須彌山吧。西方,又少了一座靈山。”
多寶拂袖轉身,只留一句:“因果已斷,從此兩清。”
須菩提望著他背影,喉頭滾動,終是默默頷首……他知道,若非多寶最後那一掌鎮住無天,又及時撕開虛空遁走,今日靈山之上,怕是連個活口都難留。
觀音菩薩踏前半步,素手合十,語帶懇切:“多寶,你真不願坐上佛祖之位?佛門苦等你歸來,何嘗不是為你鋪路?轉世靈童之身,雖失記憶,卻得清淨大道……”
多寶猛地轉身,眼中怒火灼灼,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好!你們若真為我好……放我爹孃、姐姐的真靈入輪迴!哪怕忘盡前塵,也好過魂飛魄散!”
他冷笑一聲,環視眾人:“可你們做了什麼?……抹得乾乾淨淨!”
“不必再演了。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彌勒佛垂眸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袖中手指悄然收緊……多寶一走,佛門至尊之位,終於名正言順,落在了他肩上。
他悄悄望了眼那片死寂的廢墟,心底無聲唸了一句:
謝了,無天。
無天的出現,像一記重錘砸在多寶心上……他親眼看著自己曾虔誠供奉的佛法,在血與火裡崩塌變形。可偏偏,那株傳說中的十二品滅世黑蓮,他始終沒能尋到蹤影。這說明什麼?無天並未真正寂滅,只是隱入暗處……這個念頭在他心頭翻滾,卻硬生生嚥了回去……這事,不能說,也不敢說。
既然與佛門的因果已斷,多寶也不想再攪進是非漩渦。縱然心底存疑,也只壓在舌根底下,一句沒往外漏。他朝虯首仙、烏雲仙、金箍仙、毗蘆仙幾位師弟略一點頭,轉身便走。袍袖一拂,幾道身影掠空而去,乾脆利落,不留半分遲疑。
彌勒佛立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笑意藏不住,眼裡全是鬆一口氣的輕鬆。
藥師佛側身,低聲問須菩提:“師叔,接下來咱們如何打算?”
須菩提抬手捋須,神色沉靜:“無妨。佛門雖遭重創,但諸佛已歸位,大勢未傾。重立佛教,不過重拾舊業罷了。”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
彌勒佛又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躊躇:“師尊,靈山已毀,雷音寺傾頹……咱們,該往哪兒落腳?”
須菩提目光投向遠方,語氣平緩卻篤定:“回須彌山。那裡才是我佛門最初的道場。若非當年多寶另立小乘、遷駐靈山,須彌山本就是正統所在。如今兜轉一圈,重返故地,倒像是天意所歸。”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展,率眾浩蕩啟程。佛光隱隱,梵音未絕,一行人踏雲直奔須彌山而去。
四下裡觀望的各路大能見狀,悄然鬆了口氣……佛門這一劫,算是徹底翻篇了。非但沒趁勢崛起,反而元氣大傷:燃燈自始至終不見蹤影;接引道人折了一具善屍;多寶拂袖而去;連毗盧遮那佛、金箍仙、烏雲仙、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也都隨他一道迴歸截教。雖說截教尚未重現昔日萬仙來朝之盛,但根基已穩,氣運漸復。
而多寶,如今已是亞聖之境……三教之中,修為第一,無人可及。
。去而馳疾島鰲金著朝,向方轉調紛紛,留逗再不也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