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袍袖輕揚：“去吧。道無止境……而你們，在天道眼中，仍是螻蟻。”
話音未落，老子、元始、女媧、接引、準提已各自立於自家道場之中。唯有通天仍留在紫霄宮閉關。
五聖歸位，心緒翻湧。聖人之尊，在鴻鈞面前竟如紙片般被隨手拂回……毫無反抗餘地。若天道真要出手，怕是念頭剛起，便已灰飛煙滅。
老子、元始、女媧當即收攝心神，潛心參悟，再不問洪荒紛擾。
接引與準提卻坐不住了。他們得立刻知會下界三尸……若佛門真被滅了根，那結局，比捲入大世之爭或無量量劫更不堪。可憑他們之力，休想在鴻鈞眼皮底下攪動量劫。
輪迴深處，平心望著張友仁，忽而一笑：“還好聖人們按部就班，不然這洪荒，還不知何時才有人真正踏出那一步。大天尊沒靠鴻蒙紫氣證道，反倒給眾人指了條活路……既然您與帝后都能登臨混元大羅金仙，別人，自然也能。”
張友仁嗤笑一聲：“證道？證個什麼道？”
“道都沒摸著，拿什麼證？若自己尋不到路，哪怕無量量劫燒到眉毛，照樣原地打轉。”
平心挑眉：“大天尊既走通了這條路……可願如道祖一般，開壇講道，廣傳洪荒？”
張友仁搖頭：“不傳。”
“道祖證道，借的是天道之勢；我走的，是另一條路。若天道察覺我所行之道，此刻我早已形神俱滅。”
他語氣淡然：“我不欠洪荒因果，也不欠天道人情……何須傳道了結？”
“但天庭的人不同。他們隨我一路殺伐、佈局、破局，沒有他們，我走不到今天。所以，我證道之法，只向天庭開放……至於誰能悟、能修、能成，看造化，不打包票。”
平心頷首：“也是。若證道容易，那些老古董早該一個個登頂了。”
張友仁嘴角一揚，未多言。
他早察覺六道輪迴中隱伏的天道氣息……此地非地府，而是輪迴核心，鴻鈞的手筆，瞞不過他。
平心眉頭微蹙，仰首低喝：“鴻鈞，越界了。”
話音未落，那縷窺伺之力，倏然潰散，不留痕跡。
她轉頭看向張友仁，笑意溫潤：“大天尊今日駕臨，可是有事相商？”
“結盟。”張友仁直截了當。
“哦？”平心眸光微亮，“如何結？”
張友仁抬手，一縷神念無聲沒入她識海。平心坦然接納，片刻後，略一沉吟：“你給的這些……屬實？”
“自然。”他淡淡道，“若只是證個道，就值得把所有聖人、連道祖都得罪透……我腦子壞了不成？”
平心目光一凝：“既已觸怒道祖，他為何不動你？”
張友仁冷笑：“我逆過天嗎？沒有。我所行所為，件件順天而動。改的，只是枝節小勢；守的，全是天道大勢。我成道，大道點頭；我手中，還有大道道果……別說道祖，天道親至，也動不了我分毫。”
平心靜默片刻，點頭：“那這法子……真能用？”
“能。”張友仁答得乾脆，“只是……他們得從頭來過。”
“畢竟收的全是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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