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三界真正攥在手裡，那時……”他笑意漸深，“才是讓天下驚掉下巴的時候。照這勢頭，也不遠了，是不是？”
李長庚拱手：“遵旨。”
張友仁轉而望向殿外雲海，悠然道：“多寶那邊，也該記一筆了。若他真能歸位，也算一樁圓滿。”
李長庚遲疑道：“大天尊，多寶想回來……怕是難。無天堵著，彌勒也攔著。當年叛出截教投佛的，還有多寶化佛時收的弟子，倒是真心盼他回來；其餘人，巴不得他永遠不露面。”
張友仁搖頭：“你錯了……接引、準提，比誰都盼他回來。”
“多寶身上，繫著佛教一半氣運。他一日不歸，那一半氣運便一日懸著，隨時可能散去。”
“佛門經營萬載，豈肯白白放手？”
“彌勒不敢動手，正是怕這個……他是準提親傳，真殺了多寶，準提、接引二人必遭反噬，聖位都未必保得住。”
“你說，他敢麼？”
李長庚恍然：“難怪那唾手可得的機會，他竟眼睜睜放過了……”
張友仁淡淡一笑：“你修的攻法不走天道路子，這些隱情自然難察。可在洪荒，不修天道，不代表不悟天道。你如今的修為，早夠看清這些暗流了。”
“閒著時，多琢磨琢磨天道！”
李長庚略一挑眉：“大天尊，我若參悟天道，會不會被天道察覺我的真實境界？”
張友仁擺擺手：“你不用本尊修為去參，只以尋常心神去體察……悟的是天道隱秘，又不是大道本源，不執著、不貪求，自然不會被盯上。”
李長庚恍然：“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只要動念參悟，就等於亮明底牌呢。”
張友仁搖頭一笑：“哪有那麼敏感？我教你們的斂息訣，本就是為這個準備的……心神不松、氣機不洩，天道便如霧裡觀花，模模糊糊。往後這些門道，你們自己推演推演，也就明白了。再說眼下……佛魔大劫正盛，天機攪得一團亂麻，連天道想查點什麼，都得費好大勁兒。”
李長庚笑著拱手：“這些玄機，有大天尊心裡有數就夠了。我們只管聽令行事，踏實辦事！”
張友仁佯怒：“你這老滑頭，比那孫猴子還油嘴滑舌！”
李長庚嘿嘿一笑，只低頭搓搓袖口，沒接話。
張友仁轉而正色：“闡教、截教那攤子，你別摻和，那是他們自己的路。如今天庭要緊處，早換上了咱們的人。接下來，你主抓土地、山神、河神這些基層神職……晉升怎麼定、考核怎麼設、人選怎麼挑，都交給你辦妥。”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官小，人多；事細，根深。這些神位加起來，可是天庭實打實的氣運支脈。氣運二字，你們現在該比誰都明白分量了吧？”
李長庚挺直腰背：“請大天尊放心，這事我親自盯著，半點不含糊！”
張友仁頷首：“去吧。”
李長庚躬身退下，腳步利落，轉身便忙活去了。
張友仁目送他走遠，心頭卻沉了下來……自身瓶頸已到頂點，再拖不得。這些年打磨根基，已是極致，再硬撐，反傷道基。
他留下一具分身坐鎮，本體倏然消隱，直入虛無之地。穿過層層撕扯的虛無之力，他破開混沌星域屏障，瞬息而至。
甫一踏入，浩蕩混沌精氣如潮湧來，盡數灌入四肢百骸。他默運攻法，肉身與資質同步淬鍊、拔升。可那突破之感，竟漸漸淡去……並非停滯，而是根基太厚，水到渠成前，反倒不顯鋒芒。
這正是他攻法的獨到之處：常人資質生來註定，縱有逆天靈藥，也如滄海一粟，難覓難求；而他融匯億萬界域所成之法，偏偏打破了這條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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