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那枚壓軸的舍利子,竟被接引道人親手交到了燃燈手裡!
萬事俱備,東風卻卡在半道上。
可張友仁心裡門兒清:這事根本不可能成。
為啥?
因為那顆舍利子,壓根兒沒落到活人手上……它被接引佛祖安在了燃燈身上,而燃燈……早就死了。
死得透透的。
當年燃燈隕落那一剎,張友仁就在暗處等著。弒神槍一擊穿心,連轉世的念頭都沒給他留。
所以眼下這局面,哪是什麼“燃燈遲遲不現”?
分明是……人沒了,連渣都不剩,還怎麼轉?
這事,只有張友仁自己知道。
外頭誰也沒猜到,連線引道人自己都還在凌雲渡苦苦守候。
那位駐守凌雲渡的,是接引聖人的三尸之一,準聖巔峰,修為紮實得嚇人。可哪怕他親自出山,翻遍洪荒,依舊找不到燃燈的轉世之身。
數萬年不出的接引,這次連老窩都端出來了,滿天下撒網找人。
無天那邊卻一頭霧水。
他壓根兒不清楚如來轉世究竟要哪些條件,只覺最近佛門氣氛不對勁……香火淡了,梵音滯了,連護法金剛的眼神都飄忽起來。
張友仁遠遠瞧見,差點笑出聲。
這一場佛魔之爭,他總共就出手過一次。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輕輕一攪,結局全變了。
混沌深處,準提皺眉問接引:“師兄,燃燈還是沒信兒?”
接引搖頭,指尖捻著一枚枯葉,聲音沉沉:“不該啊……他縱然死在無天手裡,魂魄也該循業力歸位,如今連一絲氣機都掐不到。”
準提眯起眼:“師兄,你說……他會不會又反了?畢竟,前科擺在那兒呢。”
接引沉默片刻,緩緩道:“難說。可他叛了又能投哪兒?天庭嫌他反覆,截教容不下舊怨,闡教更不待見他。他那寂滅意境,天生就是為我佛門所生……我們給他的位置,可是三佛之一,氣運不比誰差。”
準提一拍案:“那他躲什麼?!”
話鋒一轉,壓低嗓音:“師兄,若真找不著人……咱們備選的路子,還能用麼?總不能讓魔教再興盛一個元會吧?”
接引閉目,良久才睜眼:“能用,但代價太大。非到最後關頭,絕不啟用。”
“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混沌深處,“若時限一到,燃燈仍無蹤影……那就只能動它了。”
準提追問:“什麼法子?”
接引擺手:“現在不能說。封神之後,上面盯得緊。聖人一舉一動,都有天道餘光盯著……你忘了?連道祖的氣運都被張友仁硬生生抽走一大截。若非天道壓著聖人不得入洪荒,早有人把他摁死在證道路上了……哪輪得到他踩著聖人肩膀,登頂混元大羅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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