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立在一旁，低聲問：“大天尊，他們來，所為何事？”
張友仁唇角微揚：“還能為何？論道是幌子，爭出路才是真章。想給自家徒弟謀個活路罷了。”
他頓了頓，笑意裡添了一絲冷意：“這些聖人嘛……本事未必頂天，護短倒是真護得緊。”
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不過……現在，還不是攤開的時候。”
李長庚一聽便懂。
張友仁證道之路，洪荒獨一份：不靠參悟天機、不循大道本源，而是以萬般本源攻法為階梯，一步一腳印，煉功即煉道，修法即悟道。
鴻鈞不是造不出來，是他不敢……真讓這條路走通了，等於在自己超脫之路上，親手埋下一顆隨時引爆的雷。
就像當年，他寧可劈開昊天本體，也要把威脅掐死在萌芽裡。
李長庚雖不知其中細節，卻仍忍不住試探：“大天尊，咱們……”
張友仁明白他想問什麼。
如今的天庭，確實不怵聖人。
但張友仁怕的，從來不是講道理……而是有人突然掀桌。
重煉風水？
從前那個光腳不怕穿鞋的張友仁，最愛掀桌；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手裡攥著剛搭起的廟宇、初立的律令、漸穩的香火、正在抽枝的班底……
每一樣，都經不起一場翻天覆地的震盪。
他目光沉定，低聲囑咐：“傳令下去……所有人，藏好底牌，別露半分實力。”
李長庚沒再追問。
他知道，這位大天尊從不妄言，更不會白費力氣。
只躬身一禮：“是，大天尊！”
轉身便去安排，步履沉穩，未留半分遲疑。
……
混沌深處，氣流撕扯如刀。
準提站在極遠處，望著閉目盤坐、神識沉寂的接引，久久未動。
臉色數度變幻，最終咬牙，眸中掠過決然。
抬手一揮，樂天界上空悄然浮起一道隱晦陣紋，無聲無息，卻堅逾金鐵。
旋即，他身形一閃，直沒入混沌幽暗之中……
聖人不得擅入洪荒，可混沌無主，向來無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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