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唐自強的行動硬碟被強行破解。
裡面躺著一份掃描版的絕密接待清單,白紙黑字寫著:
“白司一行,京州專案溝通及家屬考察,按邱主任意見全額妥善安排。”
白司——白知行。邱主任——邱海平。
人證物證,資金閉環。
周正明看著這份清單,立刻透過專線向秦遠舟彙報。
秦遠舟只掃了一眼,對著北京方面吐出四個字:“可以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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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京城。
白知行穿著一套真絲睡衣,臉色鐵青地站在自家豪華公寓的客廳裡。
面對破門而入的專班人員,他依然端著部委大員的架子。
“你們這是亂彈琴!我要求立刻聯絡我們司長!”
專班帶隊幹部面無表情:“組織會通知他的,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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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漢東省委家屬院時,已是凌晨三點。
高育良的書房燈依舊亮著。他坐在輪椅上,看著小林遞來的抓捕通報,久久沒有說話。
吳惠芬披著外套走進來,嘆了口氣:“老高,歇了吧,白知行都進去了,剩下的神仙打架,那是北方的事。”
“沒完。”
高育良搖頭,“白知行一旦開口,為了立功,他會把產業基金這條線徹底咬爛。產業基金當年撒出來的錢,漢東可不止京州城投一家吃過。”
周正明正好推門進來彙報白知行落網的細節,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漢東還有哪個地方拿過這筆錢?”
高育良抬起頭,吐出兩個字:“林城。”
小林整理筆錄的手猛地一頓。
林城,漢東省著名的老工業基地,煤礦資源枯竭城市。
孟懷川新省長上任後,第一個圈定要下去調研的地市。
“你之前怎麼從沒提過林城?”周正明緊盯著他。
高育良嘆了口氣:“手裡沒有實證,不敢亂張嘴。周組長,我現在的身份經不起任何一次‘信口開河’的指控。”
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某段不太愉快的回憶。
“林城礦改當年不歸我主抓。但祁同偉去過幾次,回來跟我大倒苦水。他說林城那幫官僚,比趙瑞龍還難纏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