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點點頭,重新拿起筆,低頭在紙上刷刷寫了三行字。
寫完,把紙遞給周正明。
“這幾個礦,當年都有過死人的傳聞。你們下去別光盯著財政賬本看,那玩意兒早做平了。去查安全事故報表,查工亡補助金的發放記錄,查市醫院急診科當年的死亡登記,再去翻翻當年的市報宣傳稿。哪邊的資料對不上,就從哪邊下刀子。”
他放下筆,抬了抬手。
“記住,礦區最怕的不是查賬,是查人。活人怕死,死人怕被忘,你們得把當年的活人和死人都翻出來,這案子才算活了。”
周正明接過紙,摺疊好揣進口袋,沒再廢話,轉身就往外走。
雷鳴跟上去前,回頭多問了一句。
“高老師,要是毛婭這兩天真憋不住,主動找人求情呢?”
高育良想都沒想。
“那就說明她徹底慌了。人一慌,底牌就藏不住了。”
雷鳴咧嘴笑了一下。
“行,那我就在監聽室裡,等著她撥這通電話。”
門一關,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吳惠芬走到高育良身後,替他把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你這幾手棋下得,把所有人都往絕路上推。”
“他們自己腳底下沒根,站不住了。”高育良看著桌上剩下的半杯水,“我推不推,風照樣刮。”
他停頓了一下。
“毛婭這個人,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真要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她比誰都急。她要是還想保住易學習的烏紗帽,就一定會先找退路。只要她一找退路,咱們就能摸清楚,易學習在這條茶葉利益鏈裡,到底閉了幾次眼,摻了多少水。”
吳惠芬沒接話,只是輕聲問了一句:“那你真覺得,易學習這次能扛得住?”
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
“易學習要是足夠聰明,就該知道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護著老婆,而是趕緊把自己摘乾淨。可他那個人,嘴上天天掛著規矩和原則,真到了大是大非面前,心裡未必真能把刀子揮下去。”
他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輪椅扶手。
“在漢東這塊地界上,夫妻倆能在一個案子裡清清白白完成切割的,屈指可數。”
說完,抬頭看向緊閉的書房門。
“而且我懷疑,這次先急的,未必是毛婭。”
吳惠芬一怔。
“你是說,易學習會先動手?”
高育良沒答話。
。響地沙沙,葉桐梧國法的裡子院吹風的外窗
。角桌在擱子杯把,水口一後最了喝慢慢,子杯著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