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這邊把迴文、會籤稿、企業付款記錄一打包，麻溜地按事項移交了；京城那邊也把核實完的反饋傳了過來。影片會上，韓主任明確表示，鍾維民那頭已經確認收到何文清的後續彙報。
主觀責任這塊繼續死磕，堅決不用一段含糊其辭的供述來代替全部證據。
隨後，秦遠舟大手一揮，給漢東定了調子。
六項任務裡跟在辦案件重合的，趕緊做好銜接；沒查清的，繼續按計劃推進；至於那些屬於正常交易和重複反映的，別再藉著同一個由頭反覆折騰、刷經驗了。
周正明轉手就把這些要求變成了任務單。給雷鳴的那份，更是精準到卷、到人、到具體交差時間。
涉及京城取證的另開單子交接。
那些漢東還沒核清的破事，也逐項標註了卡殼的原因。
散會後，孟懷川那邊傳來了首輪戰果。企業費用明細列得清清楚楚，正常服務和爭議支出徹底分家。
那些想借督導組名義洗白的請示，全被打回原形。
涉及到案子的錢，誰也別想矇混過關，查控措施該上全上。
最搞笑的當屬李達康同志。
這位享譽漢東的“甩鍋大師”，也老老實實交回了京州的首批核對記錄。
過去他籤批引用的那些“舊意見”，全在裡頭。
尤其顯眼的是孫連城——這位喜歡看星星的區長，在自查說明後面附了一個賊長的“尚缺材料清單”，根本沒敢用“基本完成”這種官話來兜底。
李達康簽字的時候，盯著那張全是漏洞的清單看了半天。
擱在以前，眼裡揉不得沙子的達康書記非得發飆不可，但他這次深吸了一口氣，只批了一句話：
“按清單繼續核，補到一項銷一項。”
大師終於頓悟了，過去他最恨表格裡有空白，如今總算明白，沒弄清的爛攤子，就得留給下一次真正的硬核審查。
...
傍晚，周正明溜達去了侯亮平所在的談話點。
昔日里上躥下跳、自帶男主光環的“猴子”，這會兒也老實了。
周正明沒把鍾家的爛攤子全盤托出，只說交叉核實已經搞完，接下來全併入案件處理。
侯亮平聽完，壓低聲音問：“那些被我暫時擱置的線索，現在都接上了嗎？”
“全都在按各自的證據繼續往下查。”周正明看著他，語氣平淡，“你的責任，不是靠別人最後辦案辦得漂不漂亮來決定的。”
侯亮平默默點頭。這回，他終於沒再用“將功補過”給自己強加戲份，去凹什麼孤膽英雄的人設。他接過下一次需要確認的材料目錄，看著自己最初接觸研究中心時的那些往來記錄，心裡五味雜陳。
從哪搞來的小道訊息？什麼時候開始放水不查的？後來又是怎麼向下傳達的？這些以前被他視為“辦案靈活變通”的操作，現在全得一五一十重新交代。
到了深夜，京城專班對研究中心的封存資料又爆出了猛料。
韓主任截獲了一份尚未傳送的“末期回訪稿”。這玩意兒誕生的時間點非常微妙——恰好是在高育良嘗試無保護高空跳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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