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川說話滴水不漏，
“沒付的，追究經辦人的失職責任；但也別為了湊戰果，紅口白牙直接寫成‘造成六十萬元國有資產流失’。實事求是！”
到了生產協調會上，孟懷川沒提那家涉案機構的名字，卻直接給分管幹部的領導下了一道死命令：
“凡是已經停用的外部‘協調通道’，正常的業務到底由哪個正規部門承接，今天必須給企業一個能打通的電話、能找到的人！
要不然，原有的灰色關係一斷，新正軌接不上，企業走投無路，遲早還會去找那個能接電話的‘老關係’！”
有人在底下小聲建議：“孟書記，要不……先請熟悉舊合同的外部專家繼續協助走一段？”
孟懷川扭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他熟悉的是行業技術，還是熟悉原來的‘人情關係’？”
一句話，問得偌大的會議室啞口無言，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技術，可以花錢請；替誰打個招呼就能通關的破事，今後少來！”
孟懷川當場拍板，“誰該簽字，誰承擔責任！別搞那些見不得光的白手套！”
……
與此同時，京城專案組裡，周正明正把這份六十萬的申請與那份見不得光的“內部回訪稿”放在一起比對。
時間節點嚴絲合縫，但周正明是個老刑偵，絕不搞“莫須有”。
沒有直接證據，他就不能硬說這六十萬就是買黑材料的“情報費”。
他直接給京城核查組發協查：讓收款機構交出內部工作底稿！
漢東這邊，則死死扣住企業問——
你們憑啥確認那個所謂的“善後”已經完成了？！
京城的韓主任接到指令，直接帶人查封了機構的財務底稿。
經辦人被叫到審訊室，看著那份請款說明，冷汗直冒，老實交代：
“所謂的‘善後’……當時包括整理地方反饋、維持已有聯絡，以及……處理原先不宜繼續傳送的參考材料。”
韓主任眼神一凝，連續擲出三個重炮提問：
“第一，處理不宜傳送的材料，掏錢的企業知不知道？！”
經辦人低頭：“企業只知道事情還需要人跟進……”
“第二，是企業讓你們停止向侯亮平送黑材料的？！”
“不……不是。”
“第三，是企業讓你們繼續向何文清彙報漢東情況的？！”
經辦人的頭徹底低到了褲襠裡：“……也不是。”
好一個精彩的“空手套白狼”！決定幹什麼壞事的，根本不是出錢的企業；可領賞報銷的時候，這幫人卻大搖大擺地把賬單塞進了企業的財務報表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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