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公會的人,但這不代表你們能強迫我做不想做的事。”巫馬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個說話的成員。
在雲岑面前,他或許表現得像個溫和無害的合作者,但這不代表他在公會這群老頑固面前,也是溫和的好脾氣。
強者,面對不同的人,自然有不一樣的態度。
被巫馬那種彷彿能看穿靈魂死穴的冰冷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成員頓時感覺後背一涼,本能地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別過頭去,避開了巫馬的視線,但礙於面子,嘴上仍不肯鬆口服軟:“巫馬,你這話就嚴重了。公會可是一直待你不薄。現在公會覺得‘弱小可憐又無助’是個巨大的隱患,需要你出力去解決,你卻在這裡找藉口推諉,你覺得這合適嗎?這……”
“夠了。”
一聲低沉威嚴的喝聲突然在會議室裡響起,打破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僵持。
一直冷眼旁觀的環雪翎終於出聲了。
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成員。
“現在是搞內訌的時候嗎?”
環雪翎站起身,“有時間在這裡搞這些無聊的內部鬥爭和道德綁架,不如多把心思放在如何提高你們自己的實力,活著走出這裡。”
這場覆盤會開到現在,已經徹底變了味。
環雪翎清楚,面對“弱小可憐又無助”那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對手,任何基於常理的預防都是徒勞的。
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會做什麼。
沒理會那些臉色鐵青的公會成員,環雪翎轉過身,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臨出門前,環雪翎狀若無意地瞥了巫馬一眼。
巫馬心領神會,幾乎在她後腳剛跨出門檻時,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行了,你們慢慢辯論,我也撤了。”蜀樂緊隨其後也走了。
覆盤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
……
公會外面,一處僻靜的偏巷。
環雪翎和巫馬一前一後走進這裡。
“和她聊崩了。”
巫馬望著前方孤傲的身影,語氣篤定地開了口。
這個“她”,兩人心知肚明,指的就是雲岑。
“嗯。”環雪翎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微微蹙起,“我把你預見到的那個‘未來’都告訴她了。本以為能引起共鳴,結果……她根本不在乎。”
巫馬聽完,倒沒表現出多大驚訝。
這確實符合雲岑的性子——叛逆、自我,骨子裡不僅沒有半點英雄主義,對“拯救全人類”這種宏大命題抱著一種近乎冷漠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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