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別走！”
意識還沒完全回籠，雲岑的耳邊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喊。
微風拂過，帶來了泥土混合著青草的芬芳。腳下是鬆軟的泥路，遠處是炊煙裊裊的村莊。
雲岑恍惚了一下。
姐姐？是在叫她嗎？
她循著聲音回過頭，想看是誰在喊，結果對上了兩張慈祥的笑臉。
“小云回來啦？快來，媽今天煮了你最愛吃的菜，咱們回家吃飯。”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婦人親暱地伸出長滿老繭的手。
眼前這對穿著粗布衣裳的夫婦，是雲岑的養父養母。
五歲那年，她被遺棄在深山裡，是這對好心的農家夫婦將她撿了回去。
對於五歲之前的記憶，她沒有，一片空白。
不過，她也從來沒動過要去尋親的念頭。
既然當年能把一個五歲的孩子扔在野獸出沒的山裡，那就說明對方根本不想要她。那她還舔著臉上趕著去找什麼？
指責？報復？
雲岑可沒那個閒心。她跟著養父母在村裡過得挺好，犯不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好。”雲岑應了一聲，自然地握住了老婦人伸過來的手。
只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兩張熟悉的臉龐，她心底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
三人沿著鄉間小道，慢慢走回了那個熟悉的農家小院。
村子坐落在山腳下，村民們世世代代靠種莊稼和打獵為生。
推開有些掉漆的木門，堂屋的舊木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幾盤家常菜正冒著騰騰的熱氣。
飯吃到一半，雲岑夾菜的手突然頓住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木窗。
窗臺上，不知什麼時候蹲了一隻灰撲撲的小蝙蝠。
雲岑叼著筷子打量它，它也歪著小腦袋，瞪著兩隻豆豆眼打量著雲岑。
蝙蝠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話。
蝙蝠會說話？雲岑腦子裡冒出這個荒謬的念頭。
緊接著，第二個疑問湧了上來：等等……蝙蝠平時不都是倒掛著的嗎？這隻怎麼是站著的？
這時候，雲岑的養父母也注意到了窗臺上的蝠小乖。
“哎呀，這大白天的，哪飛來的蝙蝠？”老婦人有些驚奇，倒也不害怕，“圓滾滾的，長得還挺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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