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他當然不可能真的敵不過格里納這幾個人。
被藤蔓綁住是真的,被水潑滅火焰是真的,迷粉讓他頭暈也是真的,但從頭到尾他都沒慌過。
他只是在陪他們玩而已,讓他們以為自己佔了上風,等他們把所有招都使完了、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再一口氣翻盤。
這種玩法他以前看雲岑用過好幾次,每次效果都很好,敵人從得意到絕望的那個表情轉換,比直接打贏有意思多了。
只是沒想到蝠小乖半路殺出來,把他的劇本攪了個稀巴爛。
花正豪雙手插兜走到近前。他垂眸掃了一眼地地上的格里納隊員,涼涼地掀起眼皮:“這就是你說的,被欺負?”
狄修斯:“……”
他挺直腰板,重塑形象道:“欺負個屁,這蠢魔蝠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他剛才被藤蔓綁得跟個綠粽子似的——嗚嗚!”蝠小乖話沒說完,就被狄修斯一把死死捂住了嘴。
“你閉嘴。”
蝠小乖:“唔唔唔!!!”
這時候,雲岑她們也趕到了。
閔穎馨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狄修斯渾身溼透、頭髮還在滴水的樣子,關心的話脫口而出:“狄哥你沒事吧。”
“本大爺能有什麼事?這幾個雜碎還不夠我熱身的。”狄修斯拍了拍胸口,強行挽尊。
皇甫熹悠悠看了眼地上那群躺平的人,又看向站著的狄修斯,唇角一勾:“這一地的戰果,倒不像吃了虧。小乖你謊報軍情?”
被捂嘴的蝠小乖掙扎,試圖為真相發聲:“唔唔!唔唔唔!(我沒有!)”
雲岑沒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從上到下掃了狄修斯一眼。
手腕、腳踝上有勒痕,衣服溼成這樣,連肩膀那塊都還在往下滴水,頭髮更不用說,狼狽得很,臉上倒還是一副誰也不服的樣子。
看完,雲岑下結論:“確實被欺負了。”
狄修斯辯駁:“沒有!本大爺強得很,全程壓著他們打!”
“是麼,全程壓著打,所以你出了一身汗,把衣服都溼透了,甚至還滴水?”
狄修斯:“……”
沉默,是此刻最響亮的翻車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滴水的袖口,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幾道還沒消的勒痕,發現證據確實不太支援他的辯護。
“對哦,”閔穎馨像是剛注意到這個細節,湊近了看狄修斯衣服上的水漬,還伸手捏了捏他袖口的布料,捏出一小滴水來,“狄哥你怎麼溼了?”
趁著狄修斯石化的功夫,蝠小乖奮力掙脫魔爪,飛到雲岑肩膀上方,找到一個安全位置之後開啟了全頻廣播模式::“對!他就是被潑水了!先被藤蔓綁成粽子,再被嘩嘩潑水,後面還差點被人拿板子開瓢,可慘可慘了!”
它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語氣抑揚頓挫,連“嘩嘩”這種擬聲詞都加上了,恨不得當場給大家覆盤個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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