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雲岑反問，“你想看我發瘋，拼命打破這層屏障，不顧一切地闖出去救他們？”
她搖了搖頭，“那你想錯了。他們能活，就活；活不了，也和我沒什麼關係。”
“那是他們自己的造化。”
“與你無關？”惡面挑眉，“他們可是因為你，才來參加這場比賽的。”
“因為我？”雲岑像是聽見了一個不太嚴謹的說法，“狄修斯勉強算得上。至於其他人，他們也想拿卡離開這裡，怎麼就成了為了我？”
“可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嗎？”惡面問。
“才認識幾個月。你覺得，這份交情，值得我為他們赴湯蹈火？”
“他們知道你這麼無情嗎？”
“可能不知道吧。”雲岑無所謂地聳聳肩，“你現在可以去告訴他們，如果你能出去的話。”
空氣安靜了一瞬。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這副超然物外的大反派嘴臉了。”惡面失去了耐心，拆穿了雲岑的偽裝，“你並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你只是在賭，賭這個遊戲不會真的傷害他們。”
“你在想——我是創世者的姐姐，所以她不敢真的殺了我的隊友。”
雲岑依舊淡定，甚至還笑了一聲。
“既然連我在想什麼你都一清二楚，還費那麼多口水問我？你這‘明知故問’的毛病，也是跟我學的？”
惡面說得沒錯，她就是在賭。
所謂袖手旁觀，不過是因為她認定，珂優不會真的下死手。
更何況，還有另一個原因。
巫馬說過在預見畫面裡，她渾身是血地站在中央，四周躺著隊友的屍體。
那就說明，未來的她不是沒救過。
她努力過，可結果依舊沒能改變。
既然拼命也沒用，那她現在衝出去，又有什麼意義？
還不如什麼都不做，省得白費力氣。
“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惡面似乎看穿了雲岑的擺爛念頭，“他們真的會死。不信，你自己看。”
惡面打了個響指，半空中彈開五道螢幕。
雲岑的目光掃過去。
第一塊光幕裡，皇甫熹半跪在地，惡面的刀從她胸前穿過。鮮血濺開時，皇甫熹還握著刀柄，像是到最後也不肯低頭。
第二塊裡，狄修斯和惡面站在爆炸的白光中央。火焰吞沒兩人，連他平時最寶貝的臉都沒顧上護。
第三塊，閔穎馨的後腰插著一把匕首。她睜大眼，滿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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