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順著起伏山道又奔出數里,兩側山巒陡然收攏擠壓,峭壁如斧劈刀削般對峙而立,中間擠出一條大路。
“此處名喚斷雲隘,乃是往西離開武陵郡的唯一通路。”顧思掀開車簾,望著前路狹長幽深的隘口緩緩開口。
馬車駛入隘口,放眼望去空空蕩蕩,此刻整片隘口更是死寂得可怕。
周猛渾身肌肉早已緊繃,握著馬鞭的手掌冒出冷汗,越往裡走,心底的不安越是濃烈。他咬著後牙扭頭朝車廂裡繼續問道:“顧公子,咱們還要繼續往前嗎?”
“繼續走。”顧思沒有半分遲疑。
周猛雖滿心忐忑卻依舊抖起韁繩驅使馬匹再度前行,不過短短數十步的距離,異變陡生。
只聽忽然響起整齊劃一的甲葉摩擦之聲,密密麻麻的兵士如同憑空從山石泥土裡鑽出來一般,層層疊疊鋪滿兩側山坡與隘口盡頭。
玄色重甲泛著森冷寒光,長槍如密林般豎插林立,戰旗在隘口狂風裡獵獵翻飛,陣型排布嚴整有序,一望便知是久經沙場的正規大軍,人數足足數萬,頃刻間徹底封死前路所有出口。
周猛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呆立在駕車的位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萬萬沒想到會出動規模如此恐怖的軍隊來截殺一人。
他下意識側目看向車廂內的顧思,心底生出可怕的念頭:此人難不成是敵國在大靖的什麼大人物?自己此番貿然搭車,怕是捲入了天大的漩渦之中,不過此刻也沒有辦法,他現在和顧思只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只能看著顧思硬著頭皮急切開口:
“公子,前路被徹底封死了,你說咱們還能退回去嗎?”
顧思絲毫看不出緊張的說道“退不了的,後面還有人的。”
周猛眉頭緊鎖:“既然公子打從一開始就料到這隘口藏著伏兵,為何不尋別的山路繞道而行,何苦一頭扎進這死局裡?”
顧思拿出自己隨身的羽扇語氣平靜:“你當真以為還有安全的繞行路線?
南北必然也都有人,無論走哪條路,結局別無二致。
與其繞路奔波,不如選這條距離目的地最近的通路,省去多餘折騰,我也懶得做無用功。”
身後虛空般寂靜的山道深處,忽然響起三聲清淺的掌聲。
兩道身影,自後面緩步而來。
為首男子身著麒麟服,身姿修長挺拔,步履龍行虎步,俊美凜冽的盡在眉眼間。
他身側緊隨一人,一身暗紋湖藍內官常服,袖口鎏金雲紋規整肅穆,雖臉頰仍帶著未消的青紫紅腫,卻依舊端著沉冷氣場。
周猛看著眼前的場景,渾身肌肉都有點微微發抖,握刀的指節發白,心臟狂跳不止。
顧思立在風中,衣袂輕輕翻卷,顏威止步於他數丈之外,眼睛牢牢鎖著那道闊別數年的身影,眸光復雜翻湧,他清冷的聲線落於隘口之間:
“顧九思,沒想到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不知你如今的實力是否還和當年一樣。”
塵封已久的舊名入耳,顧九思唇角漫開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抬眸對上顏威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顏指揮使,我萬萬沒想到,朝廷最終會派你親自前來。”
他坦然頷首直言:“論實力,我自然是比不上當年了。
倘若我手握全盛時期的力量,早就重返天京城大鬧一場。
只可惜當年我尚未踏入天京城地界,便被李長風用手段半路截下。”
”。了景場的聚齊人天位六現出會不也下天這,他是不若,風長李下一謝好好要倒反我,來起說話過不“:晦發愈意笑的思九顧,此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