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奔負手立在滿地狼藉之中,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一眾王家子弟,眾人面如土色,無人敢與他對視。
他心底也清楚,底下這些人對截殺多半毫不知情。殺的多了,朝廷鎮武司那邊也不好交代。
“王烈已死。”
劉奔聲音淡漠,迴盪在死寂的庭院之中:“王家自此逐出霹靂城地界,家產半數充入劉家,誰敢不服,王烈便是下場。”
說罷,他轉身便走,一步數丈,轉瞬便消失在大門之外。
滿院王家人僵立原地,半晌無人敢動,唯有王烈的屍體靜靜躺在碎石之中。
劉府內堂,張蘭正端著一盞茶等候,見丈夫推門而入,抬眼問道:“都解決了?”
劉奔坐下,活動了一下手腕,朗聲笑道:“我都親自出馬了,還能有解決不了的事?王烈那老東西,我三招便送他歸西了。”
他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又補充道:“殺一個王烈立威足矣,殺得太多,牽扯太廣,鎮武司那邊面上不好看。”
張蘭對他的這個丈夫還是很放心的,笑著微微頷首:“你心中有數便好。”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劉府大門之外,烏泱泱跪了一片人。
為首的正是柳家主柳承業,身後跟著柳氏全族老小,男丁女眷盡數跪在青石板上,無人敢抬頭。
這一跪,便是兩個時辰。
日上三竿,劉府大門才緩緩敞開。
劉奔緩步走出,居高臨下看著跪了一地的孫家人,對著柳承業不知說了幾句什麼,旁人遠遠聽不真切,只看見柳承業連連叩首,額頭鮮血直流,如蒙大赦一般帶著族人倉皇離去。
當日午後。
霹靂城接連震動,柳家如同瘋了一般,傾全族之力,半日之內連拔幾家依附王家和他柳家的小家族,凡是參與過謀劃的人物,盡數被斬於刀下,人頭堆滿了柳家祠堂。
滿城駭然,可還不等眾人回過神來,朝廷鎮武司的人馬便徑直衝入柳府,鎖鏈加身,將柳家家主柳承業當場拿捕,押解送往州府大牢。
……
大楚天湖。
此湖之大,煙波浩渺,一望無際,湖面碧波萬頃,水天相接,晨霧繚繞其間,遠遠望去,彷彿天地都浸在一片蒼茫水汽之中。
湖畔淺灘,立著一道身影。
男子身著一襲月白長衫,髮絲半黑半白,隨意披散在肩頭,面容俊逸,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隨性,又藏著深不見底的歲月沉澱。他赤足站在水邊青石之上,手裡只握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枯木棍,沒有釣線,沒有魚鉤,更沒有魚餌。
無餌無鉤,臨湖垂釣。
清風拂過,衣袂飄飄,恍如畫中謫仙。
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輕笑,喃喃自語:“來了。”
話音未落,手腕輕揚。
那根光禿禿的枯木棍猛地向上一扯!
”!!——啦嘩“
!起而天沖花水,開炸然驟面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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