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人一同踏出向善樓，孫淮神色沉凝，率先抬步開口：
“諸位隨我來。”
話音落，顧思緩步隨行，那八人緊隨在後，一行人順著昨夜清剿的路線，直奔下一處案發之地而去。
不多時，眾人抵達一處僻靜院落。
院牆青磚斑駁，院內草木清幽，本是尋常安居人家，此刻卻被一層淡淡的死寂籠罩。
孫淮望著院中緩緩開口：
“昨日深夜，我們便是在隔壁院子斬殺潛入之輩。”
“當時明明此地沒有什麼異常，誰能想到不過一夜時間這院中之人竟慘遭橫死。”
眾人目光落入院中，只見院落青石地上，一名婦人靜靜倒臥，耳鼻嘴角皆是凝固血痕。
死狀與向善樓管事一模一樣——七竅流血。
顧思立於院前靜靜看著屍身，眸色微涼。
“將無辜的百姓都牽扯進來了，手段當真狠絕至極。”
“只是我想不通，此人這般行事到底為何？”
他默默自問：難道這一連串血案，並非衝著我而來？
孫淮站在一旁，面色愈發難看：
“依我看此人更像是衝著我王府而來。”
“我們前腳剛走他們後腳便出手殺人，這般時機太過刻意。”
“城中百姓只會猜疑這些人命與我王府脫不開干係。”
片刻孫淮轉頭看向身側的林嶽拱手道：
“林嶽，勞煩你再出手試一下，探查一下此地的氣息。”
林嶽應聲邁步走入院中立於屍身側旁。
煙火氣、草木氣、塵土氣、死者殘留氣息、昨夜軍士路過遺留的血氣……萬千雜亂氣息，在他感知中層層分開，清晰分明。
半晌，林月睜開雙眼，篤定開口：
“兩處案發地，我已盡數比對，捕捉到數縷高度重合的陌生氣息，已經可以初步篩除大半無用的濁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行人穿梭街巷，接連排查剩餘所有出事點位。
每一處皆是相同死狀，不過林嶽憑藉天嗅功，讓可疑的陌生氣息越來越精準。
最終，眾人駐足在鎮南城最北端的幽深窄巷，這是最後一處案發之地。
林嶽站在巷心，良久他長長舒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些許，神色鄭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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