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這樣一直打下去嗎？”
官道之上，一輛烏木馬車不急不緩地前行，車頂之上小桃正擺開架勢。
此刻她打得那套拳法，乍看之下平平無奇，不過是些最基礎的出拳、收勢、沉腰、轉胯。
可她卻打得格外認真，不敢有半分敷衍。
因為這套拳是顧思親手教的。
周猛依舊坐在車轅之上穩穩駕著馬車，車廂之內，顧思伸手將車簾拉開一角，仰頭往上看去，靜靜看了一會兒。
小桃察覺到他的目光，動作下意識頓了頓回頭看向他。
顧思放下車簾轉向車前的周猛：
“再往前走多少，能到最近的城池？”
周猛略一估量答道：
“以咱們這腳程，再往前走一兩個時辰，應當就能到最近的那座城池了。”
顧思點點頭：“可以。”
他又朝車頂揚聲：
“那你就在上頭打上兩個時辰，一直打到快入城時再停。”
“啊？”小桃一聽臉頓時垮了下來，“那我不得累死啊，東家！”
顧思輕笑一聲：
“想要變強就得吃苦。等進了城，給你找家藥鋪，買上幾副大藥，晚上你再好好泡個藥浴。”
小桃一邊打著拳一邊打趣道：
“東家，那些大藥……會不會很貴呀？我身上可沒那麼多錢。”
顧思靠在車壁上笑著說道：
“當初從項擎蒼那兒離開的時候，那傢伙可是硬塞了一箱黃金過來，我正嫌那箱子放在車上怪礙事的，倒不如趁早給它花掉。”
小桃一聽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連打拳的力氣都足了幾分：
“哇，東家你可真好！我要給你打一輩子工！”
顧思被逗笑了，連忙擺手：
“別別別，可別給我打一輩子工，不然我這點家當，可經不起你這麼揮霍。”
小桃嘿嘿一笑，也不再接話，只是認認真真繼續打起拳來。
車廂內顧思半倚著車壁，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車外的聽：
“淬體，是武道最根基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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