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疆土的最東南角有一處巨大的山谷。
山谷之大,一眼望不到盡頭,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霄,雲霧繚繞其間彷彿將整個天地都隔絕在外。
山谷入口處立著一扇極其普通的木門。
門是尋常的木門,甚至有些腐朽,門上只刻著兩個字——
劍冢。
字跡古樸,筆鋒凌厲,雖歷經千年風雨,卻依舊透著一股懾人的劍氣,彷彿只要多看一眼便會被那字中藏著的鋒銳割傷雙眼。
可就是這麼一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門,卻是天下九成練劍之人,窮盡一生都想要踏入的聖地。
因為這裡是天下名劍的墓碑,走入谷中,漫山遍野,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劍。
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寒光凜冽,有的古樸無華,有的雕龍刻鳳——數千柄名劍,錯落有致地插在山谷的每一寸土地上,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埋葬著一段段屬於劍的傳奇。
這裡走出過數不清的頂尖劍客,每一個從這扇木門走出去的人,都曾在江湖上掀起過驚濤駭浪,留下過屬於劍的傳說。
而守護這座劍冢的人,更是天下僅有的五位天人之一。
江湖人稱——劍痴。
……
山谷深處一座簡陋的茅屋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斜倚在一把破舊的竹椅上,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酒。
他衣衫樸素甚至有些破舊,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高手的氣度,看著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農。
可若是小桃或周猛在此,必定一眼便能認出——
這位老人正是當初將他們從大靖一路護送到大楚的那位老者。
茅屋前的空地上,一個少年正持劍練劍。
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幾分桀驁,一柄長劍在他手中舞得寒光四射,劍氣縱橫天地間。
一套劍法練罷,少年收劍而立,老者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看他,慢悠悠說道:
“苟不二,你這幾日心浮氣躁得很吶,怎麼,又在琢磨著怎麼去那錦官城?”
被喚作苟不二的少年轉過身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師尊,為何不能去?”
他將長劍往地上一拄,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張揚:
“就憑我這劍術,難道不該去壓盡天下天驕?”
“再說了,我天天窩在這山谷裡,練來練去連那虎榜上都沒我的名字!師尊,您就讓我出去一趟,在那天驕大比上好好露一手!”
老者聞言哈哈一笑,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指著苟不二笑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還是那句話——給我苟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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