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見狀又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老衲看施主這行裝路線,應當也是要到楚州。”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玄甲鐵騎,壓低聲音道:
“施主,咱們若是在此處動起手來,前面那支玄甲鐵騎必定會被驚動。到時候大軍過來,不管誰對誰錯,咱們兩方都少不了一番麻煩。”
“依老衲之見,不如各行各路,等到了楚州地界再細談如何?”
他說得誠懇,心中想到——
這年輕人再狂,也不敢在玄甲鐵騎眼皮子底下動手,他就不信這年輕人敢冒這個險。
顧思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把摺扇,“唰”的一聲展開,拿在手裡輕輕搖了兩下。
他用扇子指了指前面那一群僧人,慢悠悠開口:“估計你這什麼上封寺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慢慢走。
“什麼上封寺?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還佛門呢,佛門的人我見過不少,一個個脾氣都挺好的。”
顧思又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嘲弄:“再說了,你們真以為把頭髮剃光了就是和尚了?”
聽到這話那群僧人神色微微一變。
下一刻顧思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一挑:“一個個氣息境界不高,還虛浮成這個樣子,不用想都知道,是修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功吧。”
說著說著,他已經走到了那個枯瘦老者的面前。
枯瘦老者此刻就瞪著顧思,一雙眼睛裡陰沉沉的卻咬緊了牙一個字都不說。
顧思看著他用扇骨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歪了歪頭說道:“就是你剛剛對我露出殺意的,對吧?”
枯瘦老者依舊盯著他,顧思收回扇子,雙手往胸前一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慫貨。”
“我要是你乾脆不練這些歪門邪道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回走,不過只是他才走出沒幾步。
身後忽然傳來——
“嘣!!”
一聲悶響,顧思腳步都沒停。
那群僧人齊刷刷轉頭,只見那枯瘦老者的身體,毫無徵兆地從內部炸開,血肉直接飛濺出來。
為首的老僧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顧思,聲音都在發抖。
“你——!”
不遠處玄甲軍正在原地紮營,那一聲悶響雖然隔著幾百步,卻還是被不少人聽見了。
一個正在巡哨的小校臉色一變,連忙轉身往中軍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喊:“報——!前方官道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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