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讓到一旁。
可當他看清厲無痕身側那個白衣青年時，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都變了。
他下意識地拱了拱手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太傅……也在呀。”
顧思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便與厲無痕、白盡歡一起朝著樓上走去。
楊景和站在原地，目送著三人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良久沒有動彈。
他心想，這位怎麼都已經到錦官城了，怎麼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他身後那幾個人方才在厲無痕面前連搭話的資格都沒有，此刻見楊景和站在原地發呆，忍不住湊上來，低聲問道。
“侍郎大人，怎麼了？方才……您怎麼叫那位公子，叫太傅？”
楊景和回過神來，沒有理會他們的問題，只是擺了擺手。
“先下去吧。”
這第九層，一推開門，入眼便是極致的寬闊。整層樓幾乎打通成了一片廣大的廳堂，垂下一盞盞琉璃宮燈，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四周陳設著各種名貴的擺設，處處透著一股不動聲色的奢華。
整層樓裡只有最東邊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矮几。
一道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裡，端著一盞茶，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有人上來。
顧思的目光越過滿室的華貴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看清那張側臉的瞬間輕聲喚了一句。
“傾月。”
聲音不大卻能直接傳到了那道身影的耳中。
那女子身形微微一顫，她緩緩轉過頭來。
這個稱呼她很少聽到到，李傾月，大楚長公主，當今皇后唯一的血脈。
從小到大天下能喚她一聲“傾月”的，不過寥寥四人。
一個是她的父皇，一個是她的母后，一個是她的皇兄，還有一位便是許多年前的那人。
她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先是愣在了原地，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難以置信，情緒在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隨即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扔下手中的茶盞朝著顧思跑了過來。
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模樣。
顧思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你好歹也是堂堂長公主，皇家禮儀呢？”
李傾月在他面前站定，仰著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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