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低頭看著那哭臉面具已經被踩進泥土裡，半天沒再動彈一下，才終於緩緩收回腳偏過頭，對厲無痕說道。
“可以停停手了。”
厲無痕聞言收刀也停了手，他上前探手抓住那人的衣領，像拎一條死狗一樣將他從泥土裡，可以硬生生拔了出來。
那人渾身上下滿是泥濘與血汙，厲無痕把他提起來，讓那張臉正正地露在月光下。
顧思只看了一眼便微微皺起眉頭，那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不太想再看第二眼的臉。
那張臉，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從額頭到下巴爬滿了一道道猙獰的疤痕，像一條條蜈蚣盤踞在皮肉之上。
顧思看著他這張臉，又看了看那地上還殘留著幾片碎面具的泥坑，終於沒忍住嫌棄的開口。
“這世間竟還有長得這般醜的人。”
他說著卻也沒再多看那張臉，而是俯下身探手從那人身上，將那一刀一劍都取了出來。
顧思握著那柄血劍，就著月光翻來覆去地端詳了片刻。劍身之上那抹血色彷彿凝著化不開的怨氣，指尖拂過還能感受到一絲殘餘的的劍意。
他抬眼看向厲無痕意外的說道。
“誅仙。”
“天下十大名劍排名第三。”
“劍身通體血紅，天生嗜主血——餵它一滴精血，它便能以精血為引，短時間暴漲威力。”
“此劍也是天下最邪的一柄劍。兇邪噬主，尋常人別說是駕馭它，便是多握片刻，都容易反受其噬。能拿起它的人也必須萬中無一。”
顧思話音落下，那柄血紅色的誅仙劍在他手中輕輕轉了個圈，像是把玩著什麼趁手的玩物。
厲無痕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抬手便想接過去看一看。
可他的手還沒伸到一半，顧思便像早有預料一般手腕一翻，將那柄誅仙劍往身後一揣。
“這把劍你就不要想了。”
厲無痕的手懸在半空，顧思倒也沒讓他乾站著，另一隻手將那柄烏金流轉的刀往厲無痕面前一推。
“這你拿去吧。”
厲無痕接過那柄刀，他嘴上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不是說這把劍噬主麼？這麼邪性的東西你也要？”
顧思把那柄誅仙劍揣好，聞言頭也沒回。
“這你就不用管了。”
“這兩個你拿著就夠了，南宮家這一遭對大楚來說動盪可不小。”
“整個大楚好幾成的兵器都是從南宮家手裡出去的，明日的錦官城怕是也要亂上好一陣。”
厲無痕沒有接話，只是上前彎腰將那個癱在土裡的陋的人，一把提了起來拎在手裡，他掂了掂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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