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他們盤查時,一名錦衣衛小旗抬眼掃來,目光銳利,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何方人士,來青溪鎮所為何事?”
周猛連忙抱拳,姿態放得很低:“回官爺,在下裂風刀門副門主周猛,帶門下弟子途經此地,辦些江湖私事。”
小旗低頭翻了翻手中名冊,又抬眼打量了他們幾眼,淡淡道:“裂風刀門,在冊三流門派,記錄無異常。過去吧。”
周猛一行人走遠後,不多時,一道身影從街邊緩步走出。
男子身著織金飛魚服,衣上紋樣比尋常錦衣衛繁複數倍,金線繡成的飛魚紋樣在晨光下流轉著冷光;
腰間繡春刀懸著一枚墨色玉墜,刀鞘打磨得光可鑑人。面容清俊冷冽,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懶,指尖隨意搭在刀柄上,步伐不快,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
守在街口的校尉見狀,立刻上前半步,垂手行禮:“張百戶。”
張百戶抬了抬下巴聲音清冷:“盤查到可疑人物了嗎?”
“回百戶,暫時還沒有。”校尉低頭回道,“過往之人都逐一核對過名冊,並沒有發現。”
張百戶嗯了一聲,目光淡淡掃過長街。片刻後,他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裹著幾分淡漠的無奈。
“上面腦子真是壞了,要抓一個千面讓我一個百戶來,這要是真撞上了,我這百十號人連個回去報信的都沒有。”
過會他便收了心緒,抬了抬手:“繼續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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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悅來茶館門前,周猛抬手掀開門簾,茶香混著人聲撲面而來。
他目光往堂內一掃,腳步猛地頓住。
靠窗的老槐木桌旁,正和幾個老人閒談說笑的,不是昨夜那位半步宗師的老前輩又是誰?
錢豹幾人也跟著看見了,眼神里也是又驚又喜。
“客官,幾位裡邊請?”小二連忙迎上來招呼。
周猛壓著聲音,指尖往楊老那桌的方向虛點了點:“敢問小哥,那位老先生是……”
小二順著方向看了一眼,笑著回道:“哦,您說楊老啊?那是我們這茶館的東家,也是咱們青溪鎮最有名的說書先生,在鎮上住了幾十年了。”
周猛心頭瞭然,抬手指了指楊老鄰側的空桌:“就坐那桌吧,來熱茶。”
“好嘞,六位稍等!”
不多時熱茶端上,幾人捧著茶盞慢飲,目光時不時往旁邊瞟,喝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周猛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襟,端起一杯熱茶站起身。
他緩步走到楊老桌前,恭恭敬敬抱拳一禮,雙手捧著茶盞:“前輩,晚輩周猛,昨夜動手驚擾了您歇息,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晚輩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給您賠個不是。”
他身後的五人也跟著起身,齊齊行禮。
楊老端著茶杯抬眼瞅了瞅,慢悠悠道:“我當是誰呢,是你們幾個啊。昨夜那點小事,我早忘了,不必這麼客氣。”
周猛姿態放得極低,“擾了前輩清淨,本就是我們不對。一點薄禮,還望前輩笑納,也算晚輩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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