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陳固收了那副嬉皮笑臉指了指腳下一片狼藉：
“喏，就方才那聲動靜。一輛馬車拉著一車火藥，不知怎麼的說炸就炸了。”
“我這小輩就是多看了一眼，那倆就跟做賊心虛似的，當場就把火藥點了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厲無痕沒接話目光在廢墟里掃了一圈。
半晌他才開口：
“這街上倒沒什麼傷亡，幸好人都去了演武原那邊了。不然這一條街炸成這個樣子，死傷怕是難以收拾。”
厲無痕沒答話，只是目光又往那一片廢墟深處掃了一遍緩緩開口：
“那兩人……長什麼模樣？”
陳固“嘖”了一聲：
“都蒙著臉誰瞧得清？現在炸得連具完整的屍首都找不著了。”
“要我說啊，”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了幾分，“十有八九是白衣教的。”
“你們大楚裡頭，也就這一家成天跟你們做死對頭了。除了他們還有誰這麼不要命？”
厲無痕沒反駁，他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陳固見他點頭頓時來了精神，眼珠子一轉又嘿嘿笑道：
“說起來啊——厲總督，你還得謝謝我們。”
“若不是我這小輩眼睛尖，提前發覺了那車上的古怪，尋個人多的地方一炸——”
“那後果，嘖嘖，我可真是不敢想啊。”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著厲無痕：
“怎麼著？不表示表示？這麼大的功勞就不拿點什麼出來……意思意思？”
厲無痕沒說話，只是緩緩地把手按在了腰間那柄烏鞘長刀的刀柄上。
指節微微收緊。
陳固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別別別——”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這倒不必真不必。”
說著也不等厲無痕再開口，一伸手，拽過旁邊還在發愣的苟不二，又朝蕭辭使了個眼色腳底抹油似的就要開溜。
蕭辭卻沒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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