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聲音漸漸弱下去，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本官不管你們是來問事的還是做什麼的，我也沒空在這裡慢慢問，進了鎮武司你們自可當面向本官分說。”
厲無痕卻不再多看他們目光一轉，緩緩地落在了人群中的那道女子身影上。
——正是方才在門口與他僵持過的那位。
“你，”厲無痕看著她道，“叫什麼名字？”
瑤光抬起眼，看不出什麼驚慌，只平靜地與他對視。
她報了個名字：
“回大人，民女林晚。”
厲無痕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林晚，你跟本官走，本官親自看著你。”
她垂下眼沒有答話，不過心裡卻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
——跑？
以她宗師境的修為，在厲無痕這樣一位大宗師面前怕是連逃出生天的可能都渺茫得很。
可若真被押回鎮武司……那地方，進了可就不是那麼好出來的了。
除非……
瑤光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她到底是百曉堂的星使，見過的風浪不算少。只要不是當場死在這門口，進了鎮武司興許還能尋著脫身的時機。
——先忍。
打定主意她也不再掙扎，只垂著眼乖乖地跟在厲無痕身後往外走去。
一路上鎮武司的差役早已魚貫而入，將大堂裡那些百曉堂人一個個地盡數押了出來。
這一場動靜鬧得不小。
整條長街之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平日裡氣派堂皇的百曉堂此刻竟被一隊隊玄黑勁裝的差役塞進了囚車。
“這……這是怎麼了？！”有人驚道。
“百曉堂這是犯了什麼事兒了？”
”哎喲喂，這百曉堂怕是要完了……“
瑤光卻並沒有被塞進囚車，她只是垂著眼安安靜靜地跟在厲無痕身後，厲無痕在前頭走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側過頭目光往後掃去。
在後方那一隊玄黑勁裝的鎮武司差役中，他找到了一個人。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正是這百來名差役裡管著數隊人馬的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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