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眼也不多看厲無痕，只扶著宮女的手，出了涼亭沿著花徑緩緩離去。
涼亭裡一時只剩下了李崇曜與厲無痕二人，等淑妃走掉後李崇曜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凝：
“這事情太過蹊蹺了，百曉堂的人前腳剛被押進鎮武司，後腳便有人出手了。”
厲無痕垂著頭補了一句：
“陛下，那堆人裡還有一個女子只是昏迷了。”
李崇曜微微一頓。
“哦？還活著一個？”
他略一沉吟，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這人便是關鍵了，你好好查查她。沒準能從她身上尋出些線索來。”
厲無痕應道：
“臣已經在查這個人了。”
李崇曜點了點頭，又像是問向厲無痕：
“能在歐陽震嶽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進地牢，殺盡了人又從容帶走一個重犯……”
“你覺得會是誰？”
厲無痕垂著眼，沉吟了片刻才道：
“大宗師……應當是做不到。”
“或許臣能將人救走，但要想不驚動歐陽老絕無可能。”
“哦？”李崇曜聞言緩緩地眯起了眼，“連你都做不到。”
——厲無痕已經是大宗師的巔峰，全天下能比他還厲害的一隻手都能數出的過來。
若連他都做不到……
那這天下能做到這一步的，便當真屈指可數了。
“那你覺得，”李崇曜看著他緩緩問，“會是誰？”
“臣不敢亂猜，但依臣愚見——此人多半不在大宗師之列。”
李崇曜聞言沒有再問。
他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在案上輕輕叩著。
——不在大宗師之列。
那便是說是天人了。
這天下的天人總共就那麼幾位。原是有五位，前些時日，那位顧思一步入天人便成了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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