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沒有再看他們。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那些蔓延的紫色紋路之上。那些紋路化作無數條細密的絲線,沿著他的指尖融入體內。
“沒時間了,我先走了……”
菲林斯說完這句話,一柄漆黑的長槍出現在他的手裡,濃厚的血腥味讓在場不少巫師皺起了眉。
他一個起跳,落在旁邊一棟小樓的屋頂上,隨即連續多次起跳,朝著那隻巨鳥的方向奔去。
“我們……”魔法國會會長有些猶豫地看著菲林斯離開的方向。
“我建議你們聽那個小子的話,”從菲林斯出現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格林德沃忽然開口,“如果你們不想讓整個紐約城都被那種力量毀掉的話。”
“我也這麼覺得……”紐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提箱,憂心忡忡。
總是有出乎意料的麻煩啊,菲林斯看著一直在憤怒嘶鳴的雷鳥心想,也不知道這傢伙遇見了什麼氣成這樣。
“看著我的火焰,不要再徘徊,回到你的墳墓中去,獲得無夢的安眠……”
幽藍色的火焰在天際蔓延,而另一半的天空仍被那片翻滾的紫色雷雲佔據,城市在兩種光芒的夾縫中屏住呼吸。
“紐特,”蒂娜手持著魔杖,看著天邊的景象有些憂心,“他真的可以打過那個……”
所有巫師正努力用盔甲咒護住紐約城,即使這樣偶爾散落下來的雷電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壓力。
“我不知道,”紐特搖搖頭,“但很明顯這已經不是巫師能參與的鬥爭了。”
紐特微微仰頭,看著那隻發出哀嚎的紫色雷鳥,說:“這個世界的秘密可比我們想象的多太多了。”
“我比較好奇……”雅各布看著原本安安靜靜的未成年巫師忽然露這麼一手,也是有些感慨,“你們等會該怎麼讓……麻雞忘記這段記憶,這可比剛剛默默然的景象嚇人多了。”
“我正有一個想法,你還記得蜷翼魔的毒液嗎,它稀釋後可以選擇性地消除記憶,”紐特說,“而弗蘭克可以召喚暴雨。”
“不錯的想法,紐特學長。”菲林斯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耳畔響起。
眾人大驚,一盞亮著幽藍色火焰的燈出現在他們面前,而天邊的雷雲也已經逐漸消散了。
眼前光芒一閃,那個明黃色眼睛的年輕人又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禮貌地微笑:“抱歉,給諸位製造了一點小麻煩。”
紐特仔細打量了一眼菲林斯的狀態,總覺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這是怎麼回事?”雅各布率先開口。
菲林斯將手掌攤開,一片澄澈的紫色羽毛出現在他手裡,原先紐特他們聽到的隱隱哀嚎聲也已經消散。
“默默然消散的怨念引起了這片羽毛的變化……”菲林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紐特沉默地頷首,將自己的手提箱開啟。
雷鳥弗蘭克馬上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它巨大的瞳孔盯著菲林斯看了幾眼,然後它微微低下頭,一片羽毛從頸側無聲滑落,輕飄飄地落在菲林斯攤開的掌心裡。
黃色羽毛與那片紫色羽毛並排放著,在眾人注視下,邊緣的羽枝開始緩慢地相互靠近、纏繞、融合。
菲林斯垂眸看著這片奇異的羽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看來我的魔杖杖芯有著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