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也不一定非得和魔藥掛鉤。”
菲林斯把三杯茶依次放到三人面前,自己倒了一杯酒,明黃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裡顯得比平時更亮一些,“西奧多,你畢業後會考慮找一位鍊金術大師當學徒嗎?”
“也許吧。”西奧多微微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加了一句,“你家茶葉味道不錯。”
“當學徒?”德拉科驚訝地看向他,“西奧多,你真打算一直做這個?”
佈雷斯似笑非笑地看了菲林斯一眼,接話道:
“你想當學徒的話,你父親恐怕不會同意。而且……”
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子,“難道你想找一份工作?紳士可不興出去工作。”
“我家的情況不是你那樣的,佈雷斯。”
西奧多語氣淡淡,“我父親老了,諾特家族的榮光……早就所剩無幾了。如果想要真正研究出成果,我只能走學徒這條路。
但鍊金術士都是一群守著配方遮遮掩掩的傢伙——把知識當私產,上不了檯面。”
他話裡那股嘲諷的底色清晰可聞。
純血家族所謂的“榮耀”底下,真正能流傳下來的傳承其實稀薄得可憐。
霍格沃茨七年的基礎教育之後,更高深的鍊金術知識根本不在課本里,只能去那些厲害的人物門下當學徒,才勉強偷學一些邊角。
“西奧多,不如等克里洛把鍊金術研究出東西來,讓他當你導師。”
德拉科悠閒地品了一口茶,語氣像在開玩笑,“至少他不會把你當耗材。”
這話落地時,空氣微微凝了一下。
鍊金術士在某些時候比所謂的黑巫師更沒有人性。盧修斯給德拉科講過的那些“故事”裡,不止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被導師用作實驗材料。
即使西奧多是諾特家族的繼承人,可如今純血家族的實權也所剩無幾了。
更多的人只是守著破舊的莊園醉生夢死,將先輩留下的書與傳承拋在腦後。
西奧多和佈雷斯對視了一眼,竟然真的開始思考起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他們看向正靠在沙發裡酌飲的菲林斯。
西奧多率先開口:
“克里洛,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還不算太長,但我想——你的研究也許需要一個助手,或者學徒。
我不會覬覦你們家族的研究成果,但鍊金術……我希望你可以幫我。”
“真的假的?”
德拉科看向自己的發小,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你還真想讓他當你導師?雖然他是挺強的,但是——”
“說說原因吧,西奧多。”菲林斯放下酒杯,語氣平靜,“為什麼是鍊金術?”
西奧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三人臉上依次落過,像是在確認這句話該不該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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