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垂悼生者(妖精語)
而我佇立門側(妖精語)
侍望燭影閃灼(妖精語)”
藍色的火光陡然在禁林深處炸開,它的色澤冰冷而熾烈。
幾乎是同一瞬間,大雨毫無預兆地傾覆下來,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砸落,打在闊葉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巨響,將林間的泥土與腐葉翻出一股潮溼的腥氣。
那一輪圓月依然沒有隱去。清冷的月光執拗地穿透層層雨簾,穩穩落在此處,似要將林間所有齷齪汙穢,盡數照得無所遁形。
然後哀嚎聲驟然響起。
“……什麼東西!”
“走……啊!”
痛苦的哀嚎聲不絕於耳,三個小巫師抱在一起,誰也沒有抬頭。
德拉科的肩膀貼著佈雷斯的肩膀,西奧多的手攥著他的袍角,他們在雨和火光和聲音之間收得緊緊的,雨水順著他們的額角和脖頸往下淌。
“怯弱者,自尋死路。”
“不淨之魂,你的逗留毫無價值。”
不知過了多久,禁林裡的聲音終於平息下來。藍色的火光一點點收攏,雨也漸漸變小了。
腳步聲朝他們靠近,踩在積水和落葉上,每一步都很輕。
三個小巫師縮在一起,誰都沒有抬頭。
“在想什麼?”熟悉的聲音落在他們耳邊。
德拉科緩緩睜開眼。
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們眼前一閃,方才所有的記憶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輕紗,那種深入靈魂的恐懼逐漸消失。
菲林斯站在他面前,神色和平時一樣,笑容依舊是那個習慣性的弧度。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肩膀不自覺地鬆了下來。
然後他看到了菲林斯身旁那團銀白色的輪廓,獨角獸安靜地站在他身側,鬃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的傷好了嗎?”德拉科小心地看向獨角獸身上的傷口,那裡依然有著淡淡的傷痕,但是銀白色的血液不再往下滴了。
獨角獸溫順地垂首,用光潔的角輕輕蹭過三個小巫師的手背,帶著柔和的暖意。
佈雷斯與西奧多臉上還是有些恍惚,片刻後他們回過神來。
“它實在太美了,不是嗎?” 佈雷斯一雙桃花眼睜圓,目光牢牢黏在獨角獸瑩白剔透的身軀上,滿是驚豔。
西奧多漆黑沉靜的眼眸靜靜落在獨角獸身上,眸光柔軟,全然失了往日慣有的疏離。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菲林斯喊回正沉浸在獨角獸美貌的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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