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佈雷斯在一棵歪脖子枯樹旁邊的一塊矮石前停住了。
“水之石。”佈雷斯輕輕地撥出一口氣,然後站起身,朝著最後一個方向望去。
最後一塊石頭藏在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叢後面,差點被忽略過去。
佈雷斯撥開草叢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找到了。四塊,齊了。”
回到那塊最大的火之立石旁邊時,夜色更濃了幾分。
四個人圍在火之立石旁邊,佈雷斯蹲在地上,用一根撿來的枯枝在泥地裡畫了幾個符號,又抬頭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口中輕聲唸叨著:“今天是1992年7月7日……月亮落在天秤……”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手上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菲林斯,眼神里有意外,有恍然,還有一種幾近興奮的篤定。
“你們幾個,”他忽然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把你們的生日報給我。”
“什麼?”德拉科警惕地皺了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先報,我一會兒解釋。”
德拉科嘟囔了一聲,但還是依言把日期說了出來。
西奧多也跟著報了。菲林斯沉默了一會兒,也在佈雷斯的注視下報了一個日期。
佈雷斯聽完之後,用枯枝在地上迅速地寫了幾個數字,口中唸唸有詞地算了什麼,然後猛地抬起頭。
那雙桃花眼此刻亮得驚人,在藍色火焰的映照下帶著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光芒,與平時那副懶散模樣判若兩人。
“果然……”他喃喃道,“答案出來了。”
“什麼答案?你到底算出了什麼?”德拉科湊過來看他畫在地上的那些符號,但完全看不懂。
“我覺得,我們四個人來到這裡,不是巧合。”
佈雷斯的聲音裡壓著一層難掩的興奮,“克里洛象徵火焰,我象徵風,德拉科是水,西奧多是土。這是我根據你們的生日算出來的對應元素。”
他頓了頓,又看向菲林斯,目光裡多了一種複雜的意味:“克里洛,你的生日是萬聖節?去年怎麼不告訴我們?”
德拉科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扭過頭,灰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都拔高了半度:“萬聖節?你生日在萬聖節?”
菲林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臉。
“你居然不告訴我們?!去年我還特意問過你,你當時明明說……”
德拉科飛快地回憶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控訴,“你當時就衝我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你也沒追問。”菲林斯終於開口,順手掐了掐德拉科的臉。
“我沒有追問你就不能主動說嗎?”德拉科把菲林斯的手打下去,生氣地說,“這可是生日!萬聖節!你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過……”
“我沒有偷偷摸摸。”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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