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文妲·羅齊爾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比起這些，你不是更加希望自己家金庫裡的金加隆數字一直上漲嘛？”
“說的不錯，”盧修斯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認同意味的輕哼，但語氣中卻依然帶著隱憂，“只是……不管諾特今天安排這個聚會到底是為了什麼。”
“都說明了一件事……黑魔王的歸來已經開始了。”
“你們羅齊爾家族竟然要趟這趟渾水嗎？我可記得你身上可並沒有那個東西。”
他的目光在文妲·羅齊爾的手臂上極快地掠過，表情極為複雜。
文妲·羅齊爾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裡浮起一層似是而非的笑意，聲音輕柔：“那你呢？你是真的忠誠於……伏地魔嗎？”
那個名字被她念得毫無滯澀，甚至帶著一種大搖大擺的坦然。
盧修斯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卻依然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從容：“看來你並不效忠黑魔王。你只是想借一場混亂，達成自己的目的。”他盯著她，“你是個瘋子。”
“呵呵，”文妲·羅齊爾輕笑，“我們又有什麼區別呢？盧修斯，我想我們的合作將會是長期又穩定的關係。”
“畢竟，你的孩子不是早就被你慢慢地推向中立了嘛？”文妲·羅齊爾說到這裡，聲音變輕卻又意味不明。
盧修斯的動作頓住了。
文妲.羅齊爾繼續說：“誰又能想到，盧修斯·馬爾福竟然在秘密謀劃著在下一代徹底洗白呢。”
“就算混亂的最後你不幸死去，但是馬爾福家族卻不會就此凋零。”
“如山的金加隆，權勢後面的影子，永遠讓自己在權勢上數金加隆的馬爾福。”
文妲·羅齊爾細細品味著這句話，語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
“……”
盧修斯沒有回答她的這番發言。他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停在了手杖的蛇頭位置。然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那你又在追求什麼呢？”
“你的眼神……可與鳳凰社那群瘋子也沒什麼區別。”
“鳳凰社……”文妲·羅齊爾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有種說不清的意味，然後說：“也許我的領袖，也是一個像鄧布利多那樣的瘋子呢？”
她說到這裡，目光裡那層慵懶的、從容的底色忽然變了。狂熱，偏執，逐漸浮現在她的眼底。
她神色灼熱，輕聲說：“至於現在的我，自然在延續我的理想，我的期望。”
盧修斯·馬爾福看了她很久，然後站起身。他理了理袍子，語氣從容又諷刺：“我真是不喜歡和你們這群瘋子打交道……但不得不說，交易的結果往往還不錯。”
他拿起手杖，轉身走向門口：“合作愉快。”
“當然……合作愉快。”
隨著兩人的離開，菲林斯和佈雷斯在柱子後面又多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任何人折返，也沒有任何人從隱蔽處走出來，才從暗影裡緩緩地挪動了一下位置。
菲林斯帶著佈雷斯移到酒館深處另一個更隱蔽的角落，抽出魔杖利落地補了幾道防竊聽的咒語並仔細探查了是否有人偷聽。
然後兩個人都沉默了。暗綠色的燭火在牆壁上跳動著，把他們被兜帽遮住大半的面容照得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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