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壁爐裡出來,菲林斯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牆上的掛鐘,掛鐘上只有一根針,沒標數字,鐘面上寫著“煮茶、餵雞、你要遲到了”之類的話。
還有一臺正在運作的留聲機,播放著一首菲林斯沒聽過的歌。
“孩子,進來坐坐吧。”亞瑟·韋斯萊衝著菲林斯招呼,他早就聽莫莉說有一個孩子要來做客。
“好的,韋斯萊先生。”菲林斯禮貌地回答。
亞瑟在聽到這聲答覆後,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臉上多停了一拍。
深藍色的頭髮、雙眼下的青黑,明黃色的眼睛。
亞瑟一愣神,然後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哦,梅林,原來是你啊,孩子。”
亞瑟的表情帶上了幾分惆悵,他接著說:“我還和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他是一位很不錯的紳士,你們長得可真像。”
“爸爸,你見過克里洛的父親?”羅恩忍不住湊過來,“我以為你只是聽說過他呢。”
哈利也往前站了半步,目光裡帶著好奇。
他知道菲林斯的父母死於食死徒之手,但對於更具體的細節,他一直也只是知道個模糊的輪廓。
金妮原本一直遠遠地站在門邊,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往這邊靠了一步,眼神里的戒備在悄悄地鬆動了一絲。
“等吃飯的時候再說吧。”
亞瑟語氣溫和地收住了話頭,目光轉向菲林斯時帶上了一層更柔軟的關切,“孩子,你對你父母瞭解得多嗎?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瞭解得不多,先生。”菲林斯微微垂了一下眼,“您知道的,他們離世得很突然。”
“是啊,你父親是一個很好的人,他雖然……,在當時給了我們一些幫助。”亞瑟提起菲林斯父親的口吻有些惆悵。
莫莉讓菲林斯和哈利先到凳子上坐著,然後就去廚房裡做晚餐,而其他韋斯萊們正在將今天買的東西都收拾好。
哈利和菲林斯對視了一眼,然後哈利果斷起身,走向莫莉。
“夫人,需要我和克里洛幫忙嗎?”
“哦,不用孩子,你們可以在壁爐旁邊聊聊天。”
但哈利還是順手把桌面上攤開的幾本洛哈特的書摞整齊了,然後才轉回來。
他對菲林斯提議:“出去走走?屋裡有點擠。”
兩人從後門穿出去,陋居的全貌便展現在眼前了。
那是一棟石頭壘起來的屋子,歪歪扭扭地疊了好幾層高,紅色房頂上斜斜地伸出四五根菸囪。
屋前斜插著一塊手寫的木牌,潦草地刻著“陋居”兩個字。大門旁邊扔著一雙高幫皮靴和一口鏽跡斑斑的坩堝,幾隻圓滾滾的褐色肥雞正悠閒地在院子裡啄食。
菲林斯看著這棟房子,不自覺地挑了挑眉,他在心裡默默比較了一瞬,覺得自己女貞路七號那套經過改造的房子,其實也沒有那麼“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