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蕙哭聲一停,抬起淚眼。
羅振山搖搖頭,語氣複雜:“那孩子……真是想不開。好好的,選什麼洪荒。那是人能去的地方?”
“八百年來,進去的人,有一個出來嗎?百分百的死亡率,那是必死!小鋒去高武,至少還有接近九成生機。他……唉……”
張蕙愣了愣,下意識擦了擦淚。
是啊,比起孟川直接走進那象徵“死亡”的洪荒之門,自己兒子去高武,似乎……確實沒那麼讓人絕望了。
這比較殘酷,甚至有些卑劣,卻讓她心裡那根繃得太緊的弦,鬆了一絲。
幸好,兒子沒走到那一步。
……
城西,一處僻靜的獨棟小院。
白牆黑瓦,庭中幾叢青竹。
這裡是陳北玄家。
說是家,更像一個小型家族修行之所。
茶室裡,檀香嫋嫋。
父親陳謹言一身素色長衫,用紫砂壺緩緩斟茶。
對面坐著頭髮花白、面色紅潤的陳老爺子。
“北玄進入高仙世界,已半月有餘。”
陳謹言將茶杯推過去,“高仙世界雖險,但靈氣充沛,遠超低仙。以他的資質和家傳《長春訣》,若能覓得機緣,幾年內衝擊築基大有希望。若能在回來前結成金丹……”
他眼中掠過一絲灼熱。
陳家祖上出過金丹真人,輝煌一時。
老祖殞落後,家道中落。
如今勉強算個修行世家,但在真正修行圈裡,早已排不上號。
兒子陳北玄,是這一代天賦最好的,被寄予重振家族的厚望。
陳老爺子端起茶杯,輕吹浮沫,神色平靜:“機緣天定,強求不得。”
“高仙世界死亡率超三成,是除洪荒外最高的。”
“北玄此去,是搏命。成了,陳家再現輝煌;敗了……”
他沒說下去,陳謹言懂。
敗了,就是屍骨無存,陳家這一代最後一點翻身的本錢也沒了。
“父親,我相信北玄。”陳謹言沉聲道,“他有靈根,心性也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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