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站起身來，“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麼我在外面找了這麼多年，始終找不到她的蹤跡——她可能傳送去了一個未知的地方！甚至可能是另一個世界！”
兩人沒有貿然啟用陣法。
孟川花了三天時間，將整座陣法的每一個細節都拓印下來，又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與后土一起反覆研究、推演。
他們嘗試用各種方法啟用陣法的部分功能，試圖推斷出傳送的目標方位，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座傳送陣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不行。”
一個月後，孟川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這座陣法涉及到的法則層次太高了。我沒辦法推演出它的目的地。”
后土沉默了片刻，問道：“那怎麼辦？”
孟川沒有猶豫太久。
“我進去看看。”
后土的目光微微一凝：“你確定？”
“不確定。”
孟川坦誠道，“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顏清很可能就是透過這座陣法離開的，如果我不進去，就永遠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頓了頓，看向后土：“我一個人去。這座陣法不知道通向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對面是福是禍。你先回孤鴻聖地等我，如果我找到了顏清，就帶她回來跟你匯合。”
后土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孟川，目光平靜，卻讓孟川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你前面不是跟我說過，你不走了？”
孟川一窒。
“現在又要獨自離開？”
后土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你說的‘不走’，就是這樣不走？”
孟川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任何解釋在這種情境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確實說過那句話。
在山坡上，在夕陽下，在漫天星光中——他說，“這一次，我不會再走了。”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川有些狼狽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對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萬一有危險——”
“那你覺得，我一個人回去，就不會擔心你？”后土打斷了他的話。
孟川再次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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