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芽看了她一眼,沒再潑冷水,她有些無奈道:“行,你們跟我來吧。”
護衛這次沒再攔著沈櫻與小皇帝,他將手中鐵槍一收,緩緩拉開轅門。
沈櫻一把拽住小皇帝的袖子,跟在馮春芽的身後,大步朝著軍營走去。
站在營中的瞬間,兩人同時愣住。
這軍營不像京中軍營那般雜亂無章,也沒有懶懶散散的軍漢。
營道寬闊筆直,每隔十步,便插著一面鮮紅旗幟,旗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路邊還擺著木架,架上的長槍按長短依次排列,槍尖朝同一個方向,寒光閃閃,比宮裡頭御書房的筆架還要齊整。
沈櫻的目光落在木架上那排長槍上,眼中的喜愛之色根本掩飾不住。
她伸手想碰,又縮了回來,“這些槍看起來比我爹那杆寶貝長槍還好,你們將這等神兵利器擺在路邊,不怕人偷?”
馮春芽憨憨地說:“軍規森嚴,不會有人敢做盜竊之事。再說了,現在大家也不喜歡用這種槍,偷回家都嫌佔地方。”
沈櫻和小皇帝對望一眼,然後他們便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聽馮春芽說話的口氣,他們莫名有種這些千金難換的神兵利器,在信都城只能算是廢鐵。
馮春芽將兩人領到校場,“他們就是這次隨神女娘娘南下的人。”
沈櫻與小皇帝順著馮春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整整齊齊的方陣便映入他們眼簾,讓他們的表情變得有些呆滯。
幾十個身穿短褐的兵卒分列兩側,他們正頂著大太陽,在空地上練拳。
粗看與尋常的拳法沒什麼兩樣,可仔細一瞧,沈櫻的瞳孔猛地一縮。
前排那個瘦高個兵卒一拳轟出去,拳頭前方竟帶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嗡”的一聲悶響,插在三丈外的草靶子晃了晃,靶心處赫然凹下去一個拳印。
小皇帝“咕咚”嚥了一口唾沫。
“這…這是什麼功夫?”
他聲音都劈了叉。
馮春芽也沒隱瞞,“神女娘娘曾傳下煉體術,如今北方人人都練,就連幾歲的幼童若習武天賦好,也能揮出拳風。”
沈櫻:“……”
雖不愛讀書,但她不是傻子,在見識那一拳的威力後,她就心知自己不是對手,自然不可能再去自取其辱,惹人笑話。
“馮將軍,這煉體術,我能學嗎?”她語氣裡夾雜著一絲渴望。
“自是可以。”
一聽這話,沈櫻激動不已,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馮將軍,三日期限已到,我們該一同前往城門口,恭候神女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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