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得儘快上岸，可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些冰雕似乎出現了裂紋。
冰殼表面，裂紋漸漸蔓延，大塊大塊的冰層剝落，砸在沙地上，發出悶響。
祝驚蟄本能地往岸上跑。
他緊握著秘術古籍，將它護在胸前，等跑上岸，他才看向那些冰雕。
隨著冰層徹底碎裂，張牙舞爪、觸手如巨木橫亙的可怕海獸，此刻，竟像是被倒了水的水囊一般，急速萎縮。
不消片刻。
海獸就縮成了巴掌大的一小團，溼漉漉地癱在沙坑邊緣，八條細軟的觸手軟塌塌地蜷縮著，通體泛著暗淡的紫灰色。
他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是何物，“原來祝懷仁的幻術是用八爪魚做媒介？”
與此同時，海灘上落針可聞。
一名鎮北軍兵卒瞪大了眼，用槍尖輕輕撥了撥坑底那隻小八爪魚，它軟塌塌地翻了個肚皮，觸手毫無力氣地耷拉下來。
“咱們剛才打生打死，就是在跟這玩意兒較勁？難怪身上的傷都不疼！”
這句話打破了死寂。
“是誒，我剛才被海獸的觸手拍飛，我都以為自己會死，結果也沒多疼。”
另一名兵卒出聲。
“不對啊。”
“為什麼我覺得自己手腳有點麻？”
“我也是！”
“神女娘娘在大魚背上，離的好遠，不然我們或許還能問問神女娘娘。”
“這點小事，哪能驚動神女娘娘？”
眾人議論紛紛。
裴渡聽著四周兵卒們說的話，眼底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這幻術比他想象中，更詭譎。
若放在戰場上，的確容易擾亂軍心，看來他們得抓緊時間鑽研此術，至少不能讓自己下次碰見幻術師，還如此被動。
就在這時。
一隻白虎從不遠處走過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個人。
是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沙坑裡被砸死的祝懷仁，又轉頭看向裴渡等一眾鎮北軍，將幻術的奧秘告訴了他們，“幻術雖神奇，但凡是幻術都有跡可循，幻術師施展幻術，通常都需要一個媒介，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別人，亦或者旁的什麼機關道具都可以。”
“你們會覺得手腳麻痺，應當是此人在八爪魚的身上塗了藥，你們接觸八爪魚，就會中毒，讓你們誤以為是被海獸打傷，喪失戰鬥意志，不再負隅頑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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