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沒在這個滿是飛灰的空間裡多耽擱。
張起靈走在最前面,順著進來的那條岔洞往回走。
沒走多久,洞口的微光就透了進來。
四個人先後翻出隕玉,腳踩在溶洞地面的碎石上,終於踩回了實打實的硬地。
然後他們全都頓住了。
只見周圍滿地都是橫七豎八的野雞脖子屍體,暗紅色的血混著碎石鋪了厚厚一層。
風一吹過來,那股腥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吳三省靠在溶洞的石壁上,工兵鏟還橫在腿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睡得正沉。
王胖子四仰八叉躺在蛇屍堆旁邊,呼嚕打得震天響,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吃完的能量棒。
吳邪靠在王胖子肩膀上,眼皮子閉得緊緊的,手電還攥在手裡。
光柱斜斜照在隕玉的巖壁上,顯然是撐到最後實在熬不住,直接睡著了。
陳文錦靠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身上披著一件從揹包裡翻出來的外套,呼吸輕緩。
最邊上的拖把更誇張,直接縮在石壁的角落裡,腦袋枕著一個鼓鼓的揹包,口水都快把揹包帶打溼了。
他們腳邊堆著七八個空的壓縮餅乾袋子,東倒西歪扔在工兵鏟旁邊,袋子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蛇血。
解雨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吳邪的肩膀。
吳邪猛地睜開眼,眼裡還帶著沒散的睡意。
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身邊的工兵鏟,看清站在面前的四個人全須全尾站著,他愣了兩秒,瞬間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你們出來了!裡面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張起靈肩頭的傷口,臉色瞬間白了,手忙腳亂就去翻自己身後的揹包找繃帶。
王胖子也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坐起來,撓了撓後腦勺,看見隕玉洞口站著的幾個人,嗷一嗓子就蹦了起來。
“我靠你們可算出來了!”
黑瞎子蹲在地上,扒拉了腳邊的蛇屍兩下,皺著眉頭扇了扇風。
“我說咱們別在這兒待著了行不行?這一地的死蛇臭得能把人燻暈過去。”
沒人反對。
一群人收拾好揹包,順著階梯往回走的時候,外面的天光順著地宮的縫隙漏了進來。
等他們終於走出西王母宮的入口,遠處的天邊第一縷朝陽剛好從山的輪廓後面升起來。
金紅色的光鋪在整片雨林的樹冠上,連空氣裡飄著的水霧都泛著暖光。
走出沙漠後,吳邪和吳三省陳文錦一起回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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