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刀工極好，一塊獸肉在他手底下被片成薄如蟬翼的肉卷，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像一朵半開的花。
裴渡看得眼角直抽：“……你以前在城主府，是不是專門學過？”
沈驚瀾頭也沒抬，把切好的蔥花撒在肉捲上，“男人總歸要會幾道拿手菜。要不然怎麼取悅妻主，裴少爺不會嗎？”
裴渡被噎了一下，挺起胸膛：“小爺會烤肉！”
沈驚瀾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桃花眼彎了彎：“日常照顧妻主，還是我來吧。”
裴渡把洗好的菜往案板上一摔：“你——！”
“你們倆再吵，妻主該餓壞了。”楚寒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他踩著裴渡那雙大了幾碼的鞋，走起路來踢踢踏踏的，手裡捧著一把剛洗乾淨的菌菇。
其實他是故意找個藉口出來的，他本來就對於情緒的感知非常敏銳。
龍淵跟妻主之間的氣氛又非常奇怪，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索性找了個藉口躲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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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林清蘊坐在主位上，龍淵在她旁邊煮茶。
兩人相對無言。
直到茶水沸騰，龍淵將茶盞推到林清蘊面前：“妻主，請喝茶。”
茶水清冽，帶著一股冰凌般的冷香。林清蘊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茶湯入口，像有細小的雪花在舌尖化開。
“這茶不錯。”
“產自龍家雪龍山，每年只得三斤。妻主喜歡的話，回頭讓龍伯再送一些過來。”
林清蘊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龍淵臉上。
這人從來都是這樣，不管外面鬧成什麼樣，他永遠像個程式，不急不躁。
“龍淵，你接受這個契約，是不是隻是因為那個預言？”
龍淵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瞳抬起來，目光比杯中的茶更清冽：“妻主，就是因為你是你。”
林清蘊愣了愣。
“……我是我？”
“對。”
什麼叫我是我？
我不是我還能是誰？
林清蘊喉嚨發緊，半晌沒有作聲。
直到裴渡端著滿滿一大盤菜從廚房衝出來：“來嘍！妻主快嚐嚐，清蒸河魚！沈驚瀾做的，小爺負責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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