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四人到達天京城西南約八十里處。
這裡還是蒼嶺山脈邊緣,山勢漸緩,林木稀疏,藍河支流在這裡拐了個大彎,切出一片開闊的河谷。
再往前,就是天京城的西郊外野,官道縱橫,哨卡密佈。
林清蘊讓銀粟,在一處山崖邊停下。
她翻身落地,拍了拍銀粟的頸側,銀粟低低應了一聲,轉身鑽進林間,自己去找吃的了。
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銀粟畢竟是變異獸,不能讓她給養成了家貓。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
龍淵掃了眼地形,冰藍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絲不贊同,“這裡離天京太近,晚上紮營不安全,若被巡夜魂師撞見,會提前暴露。”
林清蘊從袖中摸出一張符,往山崖下一處隱蔽的凹壁處一貼。
符籙亮了一下,崖壁上浮出一圈極淡的紋路,像流水般淌開,最後與岩石融為一體。
裴渡探頭看了一眼:“妻主,你這是做什麼?”
“畫陣。”林清蘊沒多解釋,又取出幾張符,分別貼在幾棵古樹和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她動作很快,不過半盞茶工夫,六張符已全部就位。
龍淵看出了端倪:“隱息陣?不,還有一道困殺陣。”
林清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六品複合陣,隱息、防窺、困殺三合一。這兩天趕路我閒來無事畫的,正好試試威力。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有人來,讓他有來無回。”
沈驚瀾聞言,桃花眼彎了彎:“妻主好大的手筆。”
林清蘊走到崖壁下盤膝坐下,“沈驚瀾,你跟我講講天京的佈防。裴渡、龍淵,你們去周圍看看。”
裴渡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可以聽佈防,被沈驚瀾一個眼神按了回去,老老實實提著赤焰刀往陣眼方向走去。
林清蘊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次在山莊過後,裴渡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沈驚瀾有莫名的依賴。
別人的話這個小霸王可不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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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瀾在林清蘊對面坐下,月白色長袍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
他先是抬手替林清蘊撥開肩頭沾的一片落葉,才撿了根木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天京城是女皇腳下第一城,外層城牆高十五丈,牆體用輻射淬鍊過的黑玄鋼澆築,通體無接縫。東西南北十二座城門,每座城門日常駐軍一千,守城魂師最低也是蛻變境。”
枯枝在地面上畫出一個方形輪廓,又在四角各點了一下。
“城牆上每隔百步設一座魂晶塔,塔內是皇室禁衛的弓手,凝元境以上的遠端魂師坐鎮四角。”
林清蘊盤膝靠著崖壁,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袖口,沒說話。
沈驚瀾繼續道:“內城更為森嚴,皇城分六宮十二殿,大皇女沈碧霄的府邸設在南宮,與皇室禁衛大營只隔一道御河。若想找她算賬,恐怕很難。”
裴渡抱著一捆從河邊撿來的柴火走回來,聽見最後一句,撇了撇嘴:“那依你的意思,這口氣我們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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