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對不起！我來了。”
林清蘊看著他，目光從他蒼白的臉、乾裂的唇，一直滑到他微微發抖的腿上。
“進去。別死在門口，晦氣。”
說完，她轉身便往屋裡走。
裴渡從屋裡衝出來，看他這副模樣，到了嘴邊的嘲諷又咽了回去，只“嘖”了一聲，對銀粟道：“從哪兒撿回來的？快化了吧。”
銀粟甩了他一尾巴，慢悠悠地走到廊下，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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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硯被扶進屋的時候，半邊身子凍透了。
裴渡和沈驚瀾一左一右架著他，腳下踉蹌著往炕邊走。
龍淵已經把火盆裡的炭撥得更旺，又往炕洞裡添了幾塊能量石，屋裡暖意逼人。
“放這兒。”林清蘊指了指炕頭最暖和的位置。
聞時硯被放下來，後背靠著牆壁，腦袋微微後仰，墨綠色的長髮散了一肩。
他臉上浮著一層不正常的紅，嘴唇卻白得嚇人。
沈驚瀾皺眉，搭上他的腕脈。片刻後，他抬頭對林清蘊道：“經脈紊亂，魂力逆行。他這一路強行動用魂力，腿上的舊疾怕是又發作了。”
林清蘊沒有作聲，只從空間裡取出一瓶靈泉水，走到聞時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嘴。”
聞時硯掀開眼簾看她，委屈巴巴，聽話地把嘴張開。
林清蘊把藥丸塞進他嘴裡，又扶著他的後頸，將靈泉水一點點喂進去。
“妻主。”聞時硯嚥下藥，啞著嗓子叫了她一聲。
“別說話。”林清蘊把空瓶收回空間，退後半步，“沈驚瀾，給他把腿上的藥換了。裴渡，去打熱水，要最燙的。”
裴渡瞪了聞時硯一眼，但還是轉身出去了。沈驚瀾從櫃中取出繃帶和藥膏，半跪在炕邊，去解聞時硯的靴襪。
聞時硯腿上幾條暗青色的筋脈高高凸起，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了。沈驚瀾動作很輕，卻還是讓聞時硯悶哼了一聲。
“你這雙腿，沒廢掉真是命大。”沈驚瀾頭也不抬，語氣平和中帶刺。
聞時硯靠在牆上，笑了笑：“我命裡不該殘廢。”
林清蘊抱著胳膊站在窗邊，面無表情：“你倒是嘴硬。你死在外面，我就當少了一個麻煩。”
聞時硯又咳了兩聲，笑得愈發開：“那妻主何必讓銀粟去接我。”
“我怕你死在附近，引來虎門軍。”林清蘊答得極快，像早就想好了說辭。
屋裡靜了一瞬。沈驚瀾低頭換藥，假裝沒聽見。聞時硯定定地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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