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雪還在下,她動了動身子,渾身像是被碾過一遍,酸得厲害,尤其腿根和腰,動一下便忍不住想到這幾天的荒唐。
沒錯是這幾天。
整整五天,她被聞時硯纏著,根本就沒下來床。
幸虧魂師體質好,要不然她感覺要,“…。”
身後那人還在睡,一條手臂橫在林清蘊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小腹,墨綠色長髮散在枕上,幾縷纏著她的髮絲,分也分不清。
林清蘊偏過頭,就看見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淡青的影。
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把他的胳膊從腰上扒下來。
聞時硯沒醒,只皺了皺眉,手又無意識地往她這邊伸。
林清蘊沒管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從床尾夠過沈驚瀾疊好的乾淨衣物,一件件往身上套。
必須趁著這狗男人沒醒,趕緊走。
“妻主……”聞時硯的聲音還帶著未褪的睡意,低沉沙啞,有股說不出味道。
他半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露出胸膛上暗紅的抓痕,。
林清蘊轉過頭,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醒了就起來。我們該出去了。”
聞時硯靠在床頭,長髮散亂,唇角彎出一個懶洋洋的弧度:“妻主難不成是對硯不滿?這麼著急離開?”
林清蘊繫腰帶的動作一頓,轉頭剜了他一眼:“聞時硯,你夠了?”
“妻主!你疼疼我吧。”
林清蘊著急忙慌的把靴子蹬上,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往門口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空間裡取出一瓶靈泉水丟進他懷裡,“喝了。別讓人以為我連個病號都不放過。”
聞時硯接住瓷瓶,笑意更深:“原來妻主是心疼我。”
林清蘊臉一紅,拉開門跑了出去。
院裡,大雪已經埋到膝蓋。
裴渡正揮舞著一把破木鍬清路,動作大開大合,把雪揚得滿院子都是。
龍淵站在廊下,用魂力將院中積雪一點點壓實,再推擠到牆根。
沈驚瀾跟楚寒則是在灶房鐺鐺鐺的做飯。
看的林清蘊出來,沈驚瀾端了熱氣騰騰的粥出來,桃花眼彎了彎:“妻主,醒了。”
“嗯。”林清蘊走到廊下,接過沈驚瀾遞來的熱帕子擦臉。
裴渡從看見林清蘊拉開門時便一直拿眼角瞟她,表情古怪,又是酸又是惱,像只被搶了食的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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