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時硯答應得痛快，可林清蘊瞭解這個男人了，知道“下不為例”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跟沒說一樣，下次遇到同樣的事，他還是會先斬後奏。
只是現在追究這個毫無意義。
“龍淵那邊有說什麼時候進城嗎？”
聞時硯替她蓋好被子，把被角掖好才不急不緩道，“妻主不用擔心！外面的事情有我們。等你好好休息，等你睡醒外面的一切都會結束。”
林清蘊瞬間警戒，可已經來不及了。
是那塊糖酥。
想問為什麼，可意識已經陷入黑暗。
聞時硯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人，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沈驚瀾已經換好了一身夜行衣，腰間放著一把雷射槍。
“睡了？”
聞時硯把門輕輕帶上，“你今晚就守在妻主身邊，一步都不要離開。周圍我安排了人，如果發生意外，會有人帶你們從地宮離開，楚寒會在裡面接應你們。”
沈驚瀾臉上滿是不暫時：“你給她下藥。她醒來我怎麼解釋？”
聞時硯理了理袖口，從衣架上取下斗篷，“結束後要打要罰我都認，可我接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的感覺。”
沈驚瀾沉默了一會兒：“好。”
聞時硯走到門口，又停住，沒有回頭，“如果我們回不來，妻主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沒等沈驚瀾的回答他快速離開，他怕在待下去，他會捨不得。
門關上了，夜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凍的人心裡發冷。
沈驚瀾站在門口，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黑夜裡，他才走到臥房，在榻上盤膝坐下，領域無聲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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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城樓上的風很大，聞時硯裹著墨綠斗篷登上城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遠處的營地探照燈。
聞戰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聲彙報：“龍家先鋒營三千人，已在北門外二十里處紮營。龍少主親自領隊。”
“我們的人準備好嗎。”聞時硯走到垛口前，朝外看。
“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個多月兄弟們都憋屈死了。”
外面大營燈火通明，探照陣紋每二十息掃過一次城頭，光柱過處，雪地上連只老鼠都藏不住。
他看了一會兒，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令牌，嵌進城垛內側一道不起眼的凹槽裡。
令牌沒入牆體，城樓四角的陣紋同時亮起極淡的青光。
這道光貼著城牆內側往下淌，像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將整面北牆籠罩其中。
“陣啟。”聞戰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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